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他要将自己以最赤原始的姿态，呈现在萧宝的面前。

萧宝的视线从那张只勾勒几笔线条的画纸上移开，带着纯粹而直接的疑惑，落在了九尾天狐的脸上。

"……看画。"他从牙里挤这两个字，声音绷得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试图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画纸上，但握着笔的手指却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在萧宝的注视下，他觉自己仿佛赤，所有的心思都被看得一清二楚，无所遁形。

“就一个人吗？”萧宝凑近，温的呼轻轻拂过他僵的手臂，“那话儿怎么不画？”

"你……"他猛地站起，动作仓皇地向后退去，椅被他撞得发一声刺耳的声，他以为自己画下，已经是最大的屈辱和献祭，可萧宝关注的重，直接而准地落在了他最羞于示人的地方。

“都画来了，都吃上饭了还说自己不饿？继续画呀。”萧宝带着几分天真，焦急的促，这个比喻直白又生动。

九尾天狐涨红的脸，颜慢慢褪去，转为一苍白，绿眸中的风暴也平息了，只剩下一空近乎麻木的死寂，他没有再去看萧宝，只是伸修长的手指，将那张废纸成一团，随手丢弃，重新取过一张新的宣纸，平整地铺在玉案上，"你想看什么样的。"

“啊？我没见过狐狸的呀。”萧宝天真的说。

"你想……看活的，还是画上的？"他绷了下颌，牙关咬得死，似乎在用尽全的力气，来阻止自己彻底失控。

“要是我说……看活的，你愿意吗？不愿意的话，就看画吧。”萧宝小心翼翼的说。

九尾天狐一寸寸地垂下帘，长长的睫在他下投下一片颤抖的影，遮住了其中所有的情绪风暴，他没有回答萧宝的问题，修长的手指，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轻颤，缓缓抬起落在了自己的腰带上，"……你过来。"

萧宝一气，走到他面前。

距离是如此之近，萧宝上淡淡的馨香，如同最妙的符咒，无声无息地钻他的鼻息，然后，他看见了她泛红的耳尖。

那一羞怯的绯红，与她之前直白大胆的言语形成了剧烈的反差。

九尾天狐搭在腰带上的手指，终于在无法抑制的颤抖中，缓缓收，轻轻一扯。

丝绸的系带顺地散开。

"……看吧。"

随着衣襟的敞开，那隐藏在布料之下的景象终于呈现在萧宝的前——

本就白皙的肤在昏暗的室内光线下，更显得如同上好的冷玉，只是此刻，这块冷玉正被一层薄薄的绯红所覆盖，修长而畅的肌线条从锁骨一路向下延伸，没松垮的衣边缘，每一寸都充满了优雅而内敛的力量。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后那九条蓬松如云似雪的大狐尾，此刻正不安地蜷缩着，它们不再像初见时那般张扬与华丽，反而像受了惊吓的动，地收拢在一起，尖端无意识地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微不可查的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