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KTV？我听不懂盛局这话。”

他清了清嗓，那声音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试图用一相对客观、甚至带着“为你好”的劝诫吻打破僵局：“你们俩……自己也好好想想吧。薛权他的话虽然说得难听，但理儿，恐怕不糙。盛局，以您现在的份和位置，有些事，确实应该……” 他斟酌着用词，想给双方都留个台阶。

这两个字轻得像耳语，却让瞿砚和愣在了原地。谢他？谢他什么？谢他刚才没跟着薛权一起落井下石，还是谢他保持了沉默？没等瞿砚和琢磨这声谢里究竟有几分真心、几分讽刺，元肃已经拉开门，影消失在门外，只留下同样一声不算轻的摔门声作为告别。

盛则的声音不，却像一颗投死的石，瞬间在瞿砚和心底漾开了圈圈涟漪。瞿砚和指尖微微一颤，面上却仍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调调，甚至还懒洋洋地调整了一下坐姿，仿佛对方只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瞿砚和心里跟明镜似的，当年滕家和自己老爹那手“扫尾”功夫，简直烂得像蹩脚的默剧，漏百。更何况，他中枪后躺在担架上，意识模糊间，分明瞥见了个银发诡异的

就在瞿砚和以为这场闹剧会以这诡异的平静收场时，元肃有了动作。他猛地抄起搭在沙发背上的外，动作幅度大得带起一阵风，脸依旧难看，却没了继续纠缠的意思。他径直朝门走去，但在经过瞿砚和边时，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极其快速地、几乎是混地低声了句：“多谢。”

“程咬金”半路杀，用的不是蛮力，而是一专挑人肺戳的“毒”功夫，堪称“老师傅快刀斩麻”，效果群——至少表面上，世界暂时“清净”了。

最后三个字，他咬得极重，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诮和挑衅。瞬间，所有的伪装和勉维持的平静都被撕得粉碎，刚刚降温的战场，因盛则这准而恶毒的反击，再度充满了火药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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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已经好了当和事佬、费尽甚至可能引火烧的心理准备，没曾想薛权一人包揽了“开火”、“清场”全服务，效率得令人咋。他这位大稷总裁倒是省事了，只需作上观，顺便在心底为薛权的“无差别攻击”默默了个“赞”。

就像过去一年里，为了那个至关重要的项目，不得不与这位盛局长周旋时一样，他需要上那副从容、理智、公事公办的面。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瞿砚和与盛则两人。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而尴尬。瞿砚和心里暗骂一声，他是真不想单独面对盛则这个“伪君”，但下这情形，避无可避。他迅速调整呼，迫自己从看戏模式切换回大稷总裁的份。

“呵。”盛则终于抬起，目光像淬了冰的针，准地刺向瞿砚和试图维持的平静假面。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尽讽刺的弧度，语气轻飘飘，却带着千斤重的质疑和反击：

“瞿总现在……是以什么份在教我事？”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每个字都像在凌迟瞿砚和那小心思，“总不会……也成了薛宜的‘哥哥’吧？啧，我还真不知，她什么时候，认了你这么一位……好、哥、哥。”

“哦，十年前的KTV……”

最意外的当属瞿砚和。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盛则一声冰冷的嗤笑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