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后来稍一查证，果然就是前这位如今人模人样的盛局长。

所以，这事儿被翻来，他一也不意外。毕竟，下两人算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大稷集团和他瞿砚和，对盛则接下来的计划还有不小的“利用价值”。基于这脆弱的同盟，他原本是真不怎么怵。

可盛则偏偏选在此时此地，用这近乎挑衅的语气提起，那意义就截然不同了。这不再是盟友间的“信息共享”，而是带着硝烟味的试探，是敲打。

瞿砚和心底那因陈年旧事而产生的恍惚，瞬间被一烈的反骨情绪取代。他原本或许还存了几分“认了就认了”的敷衍，但现在？休想！

只见他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的弧度，似笑非笑地迎上盛则审视的目光，语气轻松得像在纠正一个无伤大雅的小错误：“盛局的消息，看来也有滞后的时候。我和薛宜，确实认识了快十年，这我不否认。”他刻意顿了顿，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盛则看不情绪的脸，“不过，那是在城西的‘碧波’游泳馆。当时我们家小女也参加了青少年比赛。舍妹不才不才，拿了亚军，冠军嘛，自然就是薛宜那丫。”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虚实相间。认识薛宜是真，游泳比赛也是真，但让他顺着盛则的剧本走？绝无可能。

让他对盛则有半分好？这事儿简直比让铁树开还难。从十年前、甚至更早，从他还是个孩就睁睁看着那些政客趴在瞿家上血开始，瞿砚和对政客就没一星半好，十年差送了命只能说是导火索。

他愿意忍下这窝气，违背本心搭上盛则这条船，本原因错综复杂：一是为了给自家大哥的仕途铺路，扫清障碍；二是要把十年前的糊涂账算明白，给自己、薛宜、给瞿家讨个说法。

此刻，面对着盛则的步步，瞿砚和反而彻底放松下来。他甚至颇有闲情地理了理衬衫袖，仿佛刚才那段暗藏机锋的对话，只是宴会上一段无足轻重的寒暄。

盛则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可若是细看，会发现那不见底的眸里有什么东西极快地闪了一下——像刀锋掠过面，冷光一现，又倏忽隐没。他并没急着反驳瞿砚和那“游泳馆冠军亚军”的说辞，只是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黏在咙里，分不清是赞许还是更的嘲。

“看来瞿总和薛宜认识的十年，是光、泳池、消毒味儿，”他慢悠悠地开，每个字都像在掂量，“好，青，健康。”他顿了顿，视线轻飘飘地落在瞿砚和那张撑笑意的脸上，“那我和她认识的十年，可能就比较……见不得光了。刀光剑影，生死边缘，通俗说——过命的情。”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像是要确保每个字都准地钉对方的耳朵里：“唉、老土的，叫——救、命、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