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卻掩不住裡面的怒氣。那種熟悉的無力與焦躁再次席捲而來，他最討厭看她這副模樣，脆弱得彷彿一碰就碎。他想罵她不愛惜自己，但話到嘴邊，看著她痛苦得說不話的樣，又生生嚥了回去。

「我去重買。」

清晨的陽光尚未完全照亮客廳，臥室裡就傳來一聲壓抑的。賀景陽猛地從沙發上坐直，昨夜他堅持讓她睡床，自己則在外頭將就。他幾乎是衝進臥室，只見趙曉芸蜷縮在床上，臉蒼白如紙，額頭上佈滿冷汗，手緊緊地著小腹。

「好。」

趙曉芸那句平淡無波的質問，卻像一顆炸彈在賀景陽腦中引爆。他整個人僵在原地，血彷彿在瞬間逆，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慌與羞恥席捲全。他竟然忘了這件事，他從未為任何人買過早餐，他本不知她喜歡什麼。

她費了好大的力才說來。那句話像一把溫柔的鑰匙，徹底打開了賀景陽心中最後一扇緊鎖的門。他緊繃的體瞬間瓦解，那個一直支撐著他的、充滿尖刺的殼，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碎。他反手用力握住環在自己腰間的雙手，力氣大得幾乎要碎她的骨頭。

他沒有說「我愛你」，也說不。他只是用這個近乎窒息的擁抱，告訴她他的答案。他的嘴笨拙地、印滿了她的脖和肩膀，帶著一絲絲顫抖，像是在確認這一切都不是夢。這個曾經被他想盡辦法折磨、佔有的女人，此刻正主動選擇與他沉淪。

他的聲音乾澀，神躲閃，不敢看她。他下意識地想解釋，想歉，卻發現任何話語在這一刻都顯得蒼白無力。他竟然連這麼簡單的一件事都不好，他憑什麼讓她留下？一陣自我厭惡湧上心頭。

她的聲音從耳後傳來，很輕，卻清晰地鑽進他的耳朵裡。他還沒來得及反應，一雙溫柔的手臂就從他後環住了他的腰，緊緊地、沒有任何預警地抱住了他。賀景陽的體瞬間僵，他低頭看著那雙疊在自己腹的手，眶一熱，幾乎要潰堤。

他幾乎是立刻轉，快步走向門，只想逃離這令人窒息的氛圍。他的手握住門把，卻沒有立刻轉動。後傳來她放下杯的輕響，然後是毯的聲音。他背對著她，整個後背繃得像一塊鐵板，等待著她可能說的任何一句話，哪怕是趕他走。

「謝謝你……我們一起生活吧。」

吧。」

他抱著她，久久沒有放開。窗外的陽光愈發燦爛，將他們纏的影拉得很長。在這間只有他一人的公寓裡，從今天起，將會有兩個人的呼。他不知未來會如何，但他很清楚，他再也無法放手了。她是他的瘋狂，也是他唯一的歸宿。

「蠢死了，不知自己有胃病還敢亂吃。」

「算了。」

但他等來的，卻是她赤腳走在地板上的細微聲響。那聲音越來越近，最終停在他的背後。他能覺到她體溫的靠近，聞到她上沐浴後的清香混著他自己的味。這覺讓他心頭一顫，握著門把的手指不自觉地用力到泛白。

他說完，便退到門邊，像個錯事的孩，靜靜地等待著她的審判。這間曾經只屬於他一人的空間，因為她的存在，變得擁擠而溫，也讓他無所適從。

他還是罵了，但語氣卻少了往日的尖銳，多了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慌亂。他轉快步走房間，倒

「我……我不知。」

她沒有說話，默默的喝著豆漿，她皺了皺眉頭問他為什麼是無糖的，她都喝有糖的。

他只從嚨裡擠這一個字，聲音沙啞得不像話。他猛地轉過，將她緊緊擁懷中，臉埋進她的頸窩，大大地呼著她上的氣息，彷彿溺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浮木。他閉上睛，受著懷裡真實的溫度，那份強烈的佔有慾與恐懼，在此刻奇異地合成一溫的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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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又喝冰咖啡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