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於開，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卻又小心翼翼地藏著溫柔。

她看著兒那張酷似拓囂霽的臉，清澈的睛正一眨不眨地望著她，小嘴還在無意识地呢喃著「娘」。她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揪住，痛得幾乎無法思考，不知該如何面對這個小小的生命。

她渾一僵，視線死死地盯著自己掌心那隻溫熱的小手，腦海中瞬間閃回那天地獄般的景象。兒在她體內，她慌得想鬆開手，是拓囂霽的大手緊緊握住了他們母倆，才沒讓一切徹底失控。

「那不是妳的錯，妳只是被傷害了。妳的體記得自己是母親，這很好，這非常的好。」

「娘……抱……」

拓囂霽沒有促她，只是將兒往她面前又送近了些。小傢伙似乎受到了母親的動搖，伸乎乎的小手，試探地碰了碰她的臉頰。

他將她的臉強行抬起，她直視自己燃燒著怒火與心痛的睛，一字一句地說。

「那不是妳的錯，是李曜獄和公孫無塵那兩個畜生的錯，是朕的錯！是朕沒能保護好妳們母！」

「……」

「但是我對兒有覺??我是罪人??我不要——」

他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冰冷，那不是對她的怒氣，而是對任何敢詆毀她的人的威懾，哪怕那個人就是她自己。

拓囂霽的聲音溫柔得能滴來，他輕輕握著她的手腕，引導著她的手臂，緩緩環繞住兒小小的體。

這一聲軟糯的請求，像一羽，輕輕撥動了傅孟芯心中最緊繃的那弦。她渾一顫，淚再次決堤，卻沒有再後退。

拓囂霽非但沒有鬆手，反而俯下，用空著的另一隻手將她緊緊摟懷中，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環抱，將她和兒一同圈在他的領域裡。

「聽著，對妳的兒有覺，那是天，是刻在骨裡的東西，跟骯髒無關。」

他握著她的手，引導著去輕撫兒柔軟的臉頰，讓那溫的觸取代腦中的冰冷記憶。

囂霽的臉上閃過一絲緊張，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她的反應，懷裡的兒卻像是受到了鼓舞，又開心地喊了一聲。

「孟芯，聽，他叫妳娘親。」

「娘！娘！」

「……」

話音未落，她已經泣不成聲，那句「我」卡在嚨裡，變成了破碎的嗚咽。她試圖掙脫他的掌握，那份母的罪惡像毒蛇一樣纏繞著她的心臟，讓她無法呼。

他終於稍稍移開，額頭抵著她的，用沙啞的聲音一字一句地糾正著她扭曲的觀念。他的呼灼熱，帶著不容置疑的力。

「……」

「……」

她的聲音輕得像一縷煙，充滿了自我厭棄與絕望的顫抖。她猛地想回自己的手，彷彿那小小的觸是燒紅的烙鐵，燙得她靈魂都在哀嚎。

「沒關係，慢慢來。」

這個吻充滿了懲罰與安撫的意味，他撬開她的牙關，不給她任何逃避的機會，直到她因缺氧而渾發軟，只能無力地承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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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是罪人，妳是他的母親，永遠都是。」

傅孟芯的體開始顫抖，她下意識地想縮回被裡，逃避那清澈的目光。但這一次，拓囂霽沒有讓她退縮，他抱著孩坐到床邊，輕輕將兒的小手放到她的掌心。

「但是我玷污了他??我??」

「我還有資格嗎??」

「但是??」

「妳是朕的皇后，是這孩的母親，是這世上最乾淨的人。誰敢說一句不是，朕就讓他不得好死。」

「妳是他的娘親，他是妳的兒，這件事，從一開始就註定了，誰也改不了，包括妳自己。」

她想尖叫，想逃離，那份被扭曲的生理反應成了她心中最骯髒的烙印，證明她是個無可救藥的罪人。就在她即將崩潰的瞬間，拓囂霽的狠狠地壓了下來，堵住了所有自責的話語。

「什麼叫資格？」

「住，不准妳這麼說自己。」

拓囂霽沒有說話，只是用更大的力氣將她的手和兒的小手一同包裹在自己的掌心。他的目光堅定而溫柔，不容許任何一絲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