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怪妳，他愛妳。從他還在妳肚裡的時候，就一直在聽妳的聲音，受妳的心。」

他將母倆緊緊擁在一起，用自己的體溫包裹住他們，彷彿這樣就能將所有的傷痛都隔絕在外。

「我不是罪人嗎??我??」

她的聲音在顫抖，懷裡小小的體卻在此刻用清脆的聲音，給了她最直接的回答。

「愛??娘親??」

這句話像一，瞬間衝垮了她心中用罪惡築起的牆。傅孟芯瞪大睛，看著兒天真無邪的笑臉，那句「我」再也說不，只剩下哽咽的呼。

「……」

拓囂霽看著這一幕，緊繃了一年的心終於鬆動了一絲縫隙。他沒有說話，只是伸手，輕輕撫摸著傅孟芯的後背，給予她沉默而有力的支持。

「妳聽，孩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像在哄一隻受驚的小動。

「他愛妳，只因為妳是他的娘親。在他裡，妳是這世上最好的人。」

他俯下，輕輕吻去她臉頰上的淚，吻得小心翼翼，彷彿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所以，別再用別人的罪來懲罰自己了，好嗎？孟芯，為了朕，也為了他，好好活下去。」

她終於不再抗拒，顫抖著雙臂將兒緊緊、緊緊地摟進懷裡，那力大得彷彿要將孩進自己的骨血裡。下一秒，壓抑了許久的委屈、痛苦與自責，伴隨著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徹底決堤。

「對不起……對不起……寶寶……娘親對不起你……」

她的哭聲嘶啞而絕望，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歉。懷裡的兒似乎被母親的悲傷染，伸小手，笨拙地拍打著她的背，的臉頰貼在她的頸窩，發細微的安撫聲。

「……」

拓囂霽靜靜地看著這一切，邃的眸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心疼，有自責，但更多的是一種塵埃落定的釋然。他沒有上前打斷，只是默默地為他們擋住外界的所有風雨。

「哭來吧，哭來就好了。」

他終於緩緩開，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調。他伸手，卻不是去碰她，而是輕輕握住了兒揮舞的小手，將溫的力量，透過這小小的生命，傳遞給她。

「朕在這裡，哪裡也不去。以後，朕只會讓妳笑，再也不會讓妳一滴淚。」

哭聲漸漸平息，只剩下斷斷續的嗚咽。拓囂霽朝門外示意，候在許久的娘小心翼翼地走進來，躬從她懷中接過已經睡著的兒。懷中突然一空，傅孟芯下意識地想伸手去抓，卻被拓囂霽溫柔地拉了回來，緊緊抱住。

「……」

他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裡，下抵著她的發頂，輕輕嗅著她上混著淚的清香。然後，他在她光潔的額上印下一個極其輕柔的吻，那觸溫熱而珍重。

「妳得很好，孟芯。」

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像是在宣告一個遲來已久的真理，撫平了她心中最後一絲不安。

「比朕想像中任何一種情況，都要好。」

他沒有多解釋，只是用更緊的擁抱來傳達他的讚許與心疼。過去一年的空白與煎熬，彷彿都在這個擁抱和這句話中，找到了被填補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