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倓笑了，在一旁的纸杯里捻灭，接过她的酒，洒在墓前的空地上。

半晌，饱腹的火焰安静下去，他手里攥着几张黄纸，牵过陈之，走向停在山腰的车。她静静站在车旁，习惯地等待陈倓燃了纸在她周环绕。

只是此刻，面前一直被她视作依靠的男人，看起来也有一孤单，有一脆弱。

“但是之之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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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年讲究文明祭祀，墓园里设立了专门的焚烧供访客焚烧纸钱，人并不多，他们找了一僻静的地方，引燃一张纸钱扔铜炉里。

陈倓走到旁边的空炉，燃一沓纸钱送去，微弱的火光又再一次蚕着，那是送给孤魂野鬼的。

只是好像矫枉过正，到来在伤害她的其实只有自己而已。

见他没有上车的意思，陈之也和他一起靠在车旁。

不论是来自现实世界，亦或是来自那个他并不相信的幽冥世界，四面八方潜伏的危险，他都想保护她免受侵扰。

陈倓递给她三支香，两人在碑前拜了拜。

只可惜对面已经不再回答他了。

陈之刚想开抱怨，那支被他咬着燃的香烟已经被举在自己绕了绕。

烟熏火燎的气息落在脸颊上，陈之无奈地叹了气。

“你们保佑她吧。”

背后的树罩下一片凉，温度正好，面前目光所及是无边的面，浅淡朦胧的蓝，送来柔缓的风。

“我打算送她去国外读书。”

火焰沉默又缓慢地灼烧纸张，陈之又一沓扔去，火苗虽微弱，却贪婪地吞噬着一切，越长越，直到的空气洒在脸上，两人皱着眉，沉默地向火焰投诚。

“别叹气了小猫。”

“保佑你。”

“嘛又烟…”

他的声音低得不可觉察，烟雾阻隔在他的视线前，照片里的人面目也不再真切。陈倓顿了顿。

她回望向一排排沉默的墓碑，他们都曾是活生生的人不是吗

她手里的纸钱送完了，便站得离火远些，好大呼新鲜的空气。

陈之抱着酒小跑过来，看见他夹着烟，表情不悦，小声地嘟囔：

“嘛呀？”

少有的，面对谁的时候想要多说几句话。烟被他夹在修长的指间，燃长长的一段灰烬，抖落在地，砸得散开来。

他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我犯错了。”

正午的光恰好照在此，悬在烈焰之上，卷着尚存火星的纸屑旋飞，浪扰动了周围的气，令四周的画面扭曲晃动，宛如梦境。

他喃喃着燃了一烟在香炉里，又了一支咬在间，烟草和供香一起燃烧，烟雾环在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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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这样迷信了，陈之望着他寻找垃圾桶的背影，心里纳闷。

“啪嗒”。 打火机的声音。

她偏看着陈倓，他今天穿了一黑，显得人更加颀长，敞开的衬衣领被微风得晃动，隐约看得见锁骨。他合上，膛平缓地起伏，抿着，不知他在想什么。陈之从来没有看透过他。

“陪爷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