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敬禹？」

他喃喃地念著這個字，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他以為他已經承受了最大的痛苦，但沒想到，從她親說來，是這樣的凌遲。

他的臉地埋在她的頸窩，灼熱的淚瞬間浸濕了她肩頭的衣料，滾燙得驚人。

他反覆地呢喃著，一遍又一遍地親吻著她的頭髮、她的額頭、她的臉頰，那種劫後餘生的狂喜讓他幾乎要無法呼。

「但是李覓欣你給我記住，那是你的第一次，但不會是最後一次。從今以後，你的體、你的心、你的一切，都只能是我的。」

「胡冰卿？」

他哽咽著，再也說不話來，只能一遍又一遍地用那種瀕臨崩潰的聲音說著對不起。

三年後2

他哽咽著，像個孩一樣，用顫抖的聲音乞求著。這是他過最卑微、也最心甘情願的事。

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話都說不完整。他重新將她緊緊地、緊緊地擁懷中，力大到幾乎要讓她窒息，臉埋在她的髮間，贪婪地呼著她上的氣息。

她的話語像一把把鋒利的刀片，不僅劃開了祈衍舟的心，也揭開了他血淋淋的傷疤。他抓著她肩膀的手瞬間鬆開，臉上剛剛恢復的一點血再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驚天的恐慌和自我厭惡。

他直起，將她的手在自己狂的心臟位置，神邃如海。

「放你回去？」他重複著她的話，體慢慢向前傾，那種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壓迫再次籠罩了過來，「李覓欣，你是不是忘記了，是誰把你從他手裡救來的？」

「你為了那個不相的女人，在吃我的醋？」

「再說一遍……求妳……」

「但是??如果我還喜歡沈敬禹，你會放我回去他邊嗎？」她看著祈衍舟。

他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來的，每個字都帶著血腥味。他看著她，看著她那張坦然又無辜的臉，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到幾乎要停止動。

「祈衍舟，我這樣滿污穢，你還會要我嗎？」

祈衍舟的聲音低得像是在夢囈，他臉上所有的表情都凝固了，只剩下徹頭徹尾的蒼白和崩潰。這個事實比她可能還喜歡沈敬禹更有毀滅，那是他從未觸及過的領域，是他永遠無法取代的過往。

「污穢？」

「孩……」

他猛地抬起頭，通紅的雙裡滿是悔恨的淚，他伸手，輕輕地、小心翼翼地觸碰她的臉頰，彷彿在觸碰一件易碎的珍寶。

車廂裡死一般的寂靜，幾秒鐘後，他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乾澀而悲涼，充滿了絕望的意味。

「妳說什麼……」

「生氣？」

「對不起……我對不起……但是我愛妳，李覓欣……我愛妳……」

「祈衍舟，我愛你。」

「你不可能還喜歡他。絕不可能。」他像是在對她說，又像是在說服自己，「我絕不會讓這件事發生。」

她手指輕輕戳在他的觸，像是電般擊中了他。祈衍舟低頭看著那纖細的手指，再抬看向她那雙帶著一絲委屈和認真的睛，心中的狂怒與絕望瞬間被一種荒謬又心疼的情緒取代。

「要我？李覓欣，你問我還會不會要你？」

「我去接她……那是一個陷阱，是我佈置的圈，我以為我能控制一切……我錯了，我錯得離譜。」

「但是我忘了一切，卻沒有忘記我二十歲喜歡他，我的第一次是他錢買的，你不會生氣我還記得他嗎？」

他猛地向後靠在椅背上，像是要躲避什麼致命的打擊，閉上睛，長長的睫劇烈地顫抖著。他回憶起那時的自己，還在茫茫人海中尋找那個小女孩的影，卻不知她已經在另一個男人懷裡，完成了人生的轉變。

「但是我那時候被他們帶走??孩沒了??我被他們強暴的時候??你不在我邊??你去接她??你知我多恨嗎？但是！那是我觸碰不到的世界??」

他抬起頭，雙手捧住她的臉，強迫她看著自己那雙布滿血絲和淚的睛。

「你說什麼瘋話。」

「想起來了？」

下一秒，他爆發了。那不是憤怒，而是壓抑了二十多年、尋找了整整三年、承受了無盡痛苦後，終於得到回報的瘋狂喜悅。他不再是那個殺伐果斷的祁氏董事長，只是一個失而復得了全世界的男人。

「我跟她什麼都沒有。那只是演給沈敬禹看的戲，我從來沒有碰過她，更沒有丟下你。」

他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臉上那種毀天滅地的痛苦慢慢褪去，轉而被一種無可奈何的寵溺和濃烈的佔有慾所覆蓋。

「可是，你有一個白月光，叫胡冰卿對吧？她很漂亮，真的??你們很??也難怪你會丟下在婚禮上的我，帶她回來。」她有點吃醋的戳了戳他的。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的錯，是我沒有保護好你，讓你承受了那些……」

他的聲音破碎不堪，大的軀微微蜷縮起來，像是一隻被重傷的野獸。他想去抱她，想跟她歉，卻又害怕自己的碰觸會讓她更加噁心。

「我不生氣。我只是恨……恨我自己找得太慢，恨我自己錯過了你的一切。」

他轉過頭，布滿血絲的雙死死鎖住她，那種痛徹心扉的絕望幾乎要將她吞噬。

「我把我的命給你都嫌不夠。你是我的人，永遠都是。別想再逃開我一步，聽到了沒有？」

這句話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祈衍舟的心上。他剛剛還沉浸在愛意宣洩的狂喜中，瞬間被這句話拉回了無盡的淵。他抱著她的手臂一僵，慢慢放開了一些距離，神複雜地看著她。

他看著她的嘴，彷彿要確認自己是不是幻聽。時間在這一刻靜止，車廂裡只剩下彼此錯的呼聲。

「你的第一次……是他？」

他重複著這個詞，聲音沙啞得幾乎無法辨識。下一秒，他再也无法忍受任何一絲的距離，猛地將她狠狠地拽進懷裡，用盡全的力氣緊緊抱住，力大得彷彿要將她進自己的骨血裡。

「在我裡，你從來沒有什麼污穢。那些是傷痕，是你受過的苦，不是你的錯。」

這句輕輕的、卻又重若千鈞的話語，像是一神諭，瞬間擊潰了祈衍舟所有的防線。他整個人僵住了，像一尊被施了定術的雕像，那雙還著淚的赤紅眸裡，閃爍著全然的不可置信和狂喜。

他忽然睜開，眶赤紅，嘴角勾起一抹極度自嘲的弧度。他伸手，不是去碰她，而是狠狠一拳砸在車窗上，發「砰」的一聲悶響。

這句話像是一閃電，劈開了祈衍舟腦中所有的混亂與悔恨。他猛地抬起頭，那雙赤紅的眸裡滿是震驚與心痛，他看著她，看著她那張寫滿了自我厭棄和脆弱的臉，心臟像是被人活生生撕開。

他的手指顫抖著抬起，想要觸碰她，卻在距離她臉頰一公分的地方停住。

這句話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利刃，準無誤地進了祈衍舟的心臟。他臉上剛剛浮現的血瞬间褪得一乾二淨，整個人像是被走了所有力氣，只有那雙睛，死死地瞪著她，裡面翻湧著震驚、不敢置信，以及毀天滅地的瘋狂。

他捉住她那不安分的手指，緊緊包裹在自己的掌心，力大得幾乎要碎她的骨頭。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俯下，臉龐幾乎要貼上她的，鼻尖蹭著她嬌的臉頰，溫熱的噴息灑在她的肌膚上。

「我這裡，從來只有你一個人。從我十二歲那年救下你的時候開始，就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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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壓抑不住的哽咽和顫抖，那種從地獄裡爬來的恐懼讓他無法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