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要的麻煩，可就不好了，對吧？」

「你來笑我的嗎？笑我跟你借錢買玉佩，結果——」

我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語氣尖銳得像隻隨時準備攻擊的刺蝟，試圖用言語的鋒芒來掩飾內心的狼狽與不堪。我原以為會看到他臉上更加輕蔑的嘲笑，但他沒有。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我，那雙邃的眸中閃過一抹我看不懂的情緒，像是惺惺相惜，又像是純粹的興趣。

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只是慢條斯理地從懷中取了樣東西。那不是什麼武，也不是什麼符咒，而是一支星簪。月光下，簪銀光轉，簪頭的星星造型緻剔透，散發著清冷的光輝。正是我白天在市集上反覆挲，卻因中羞澀而只能依依不捨放回的那一支。

我的腦中瞬間一片空白，所有準備好的、用於反擊的刻薄言語都卡在了嚨裡。我愣愣地看著他手中的那支星簪，心臟漏了一拍。他什麼時候買的？為什麼要買？在我轉離開後，他一直跟在我後嗎？還是他……其實早就注意到了我那無處遁形的渴望？

「笑你？」鬼衍司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在寂靜的樹林裡顯得格外清晰，「我為什麼要笑你？至少，妳敢去拿自己想要的東西，哪怕用的是不光彩的手段。不像某些人，只敢偷偷地看，然後假裝自己從來不在乎。」

他的話語像是一針，准地刺破了我虛張聲勢的勇氣。我確實是那樣的，我偷偷看著那支簪，卻不敢承認自己想要。而他，不僅買下了它，還在此刻將它攤開在我面前，像一面鏡，照了我所有的膽怯和偽裝。我漲紅了臉，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才能挽回瀕臨崩潰的尊嚴。

他向前走了一步，將那支星簪遞到我的前，簪頭的星星幾乎要碰到我的鼻尖。他的動作很慢，像是在引誘，又像是在考驗。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蛊惑人心的磁，在夜中纏繞著我的耳。

「這個，妳也喜歡吧？比那塊沒用的玉佩要好看多了，不是嗎？」

他的氣息混雜著淡淡的草木清香和一絲若有似無的血腥味，撲面而來，讓我無法躲避。我的視線在他手中的星簪和他那雙彷彿能悉一切的眸之間游移，大腦一片混亂。我該接嗎？接過它，又代表什麼？是接受他的施捨，還是承認自己的虛榮？

「怎麼，不敢要？還是說，妳覺得自己不上？」鬼衍司的嘴角勾起一抹邪氣的笑容，他收回手，用指尖輕輕挲著簪頭的星星，「還是說，妳覺得只有那個在上的皇帝送的东西，妳才敢收？可別忘了，他送的，妳不敢給；我送的，妳卻不敢要。妳說，這是不是很好笑？」

「你在笑我嗎？笑我不自量力！笑我怎麼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