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茫然的看著他，不明白他為什麼要用這樣悲傷的神看我。

雖然我依然想不起任何體的畫面，但當我看到那支星簪時，我的心，卻不受控制地狂起來。那種熟悉的覺，比之前腦海中的白光更加清晰，更加強烈。彷彿我的靈魂，認識這支簪，認識前這個男人。

「鬼宿！冷靜點！」

他將那支星簪托在掌心，向我遞了過來，聲音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期盼。他說：「在蜀山的市集裡，你看中了它，卻沒有銀。是我買了下來，為你在頭上的。你說，你喜天上的星星，所以……我也想把星星摘下來給你。」

我靠在心宿的懷裡，大腦還因為那白光而陣陣發暈。我聽不懂他們在爭論什麼，我只是下意識地抓著心宿的衣襟，尋求著庇護。我抬看向那個叫孤星宸的男人，看到他中那抹徹底的死寂，我的心，莫名的，又痛了一下。

他，或者說是她，看著我，中帶著一絲脆弱的期盼。她輕聲說：「我是柳宿，也是柳音。在星城南郊，你發現了我的秘密。你沒有嘲笑我，沒有嫌棄我，反而告訴我，無論我是什麼樣，你都接受。你親手為我上妝，為我換上宮裝……這一切，你都忘記了嗎？」

「别看。」他命令，用一種不容置喙的吻，「這種不正常的東西，會髒了你的睛。」

「你說謊！」那個桀驁不馴的男人再次怒吼聲，「她怎麼可能忘記陛下！你一定是用了什麼邪術！」

而我，看著那地上斷掉的星星，又看看那個因為憤怒而渾顫抖的男人，我的心，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地揪住，痛得無法呼。

「天女，你真的……一點都想不起來了嗎？」他的聲音溫柔得像日的和風，輕柔地拂過我的心田，帶起一絲微弱的漣漪。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孤星宸，嘴角的譏諷意味更濃了。

「只不過，她喊的，不是你。」

我的手顫抖著，想要抬起，想要去觸碰她那張溫柔的臉。

她的話語，像是一滴溫熱的，滴進我冰封的心湖，讓那堅的冰層，似乎裂開了一細小的縫隙。

「鬼衍司！」

「這個……你應該還記得吧？」

他的聲音冰冷而不帶一絲情，卻將所有的罪責都推到了對方上。那七個男人顯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他們看著掉落在地的劍，看著臉蒼白、神情迷茫的我，中的悲痛轉化為了更的愤怒。

我因為力氣不支，體一軟，向後倒去，跌一個溫而結實的懷抱。是心宿。他及時地扶住了我，臉上的表情依舊淡漠，但那雙邃的眸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鷙。他緊緊地摟著我，彷彿在宣示著所有權，目光卻像利劍一樣向那七個男人。

那是一支銀的髮簪，簪首的頂端，是一顆小巧而致的星星，在陽光下閃爍著黯淡卻執著的光芒。

「一個不男不女的怪，也現在她面前？」

裡面，是一件淡紫的襦裙，剪裁合體，襯得他本就白皙的膚更加通透。他將長髮披散下來，只用一簡單的絲帶束在腦後。霎時間，那個溫柔的男人，便變成了一位清麗絕俗的少女。如果不是間那微小的凸起，任誰都無法相信，這會是一個男人。

我無意識地呢喃聲，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劇烈的暈眩。那把沉重的長劍再也握不住，「哐當」一聲清脆的響，從我無力的手中落，掉在了冰冷的黑曜石地板上。這聲音像是一個信號，瞬間打破了院中那詭異的僵持。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著，想要伸去，去觸碰那支星簪。

就在這時，隊伍中一個形相對纖細、面容清秀漂亮的男人掙脫了同伴的束縛，向前走了一步。他沒有像鬼衍司那樣充滿攻擊，臉上反而帶著一抹溫柔而苦澀的微笑。他就這樣靜靜地看著我，神裡滿是心疼與憐惜。

「你看到沒？她已經被你們成什麼樣了。」

後的其他人連忙上前，死死地拉住了那個被稱為鬼衍司的男人。他們知，一旦他動手，在玄武國的神殿之內，他們絕沒有任何好處。

「一破爛的簪，也來混淆她的聽覺？」心宿的聲音充滿了不屑與輕蔑，他摟緊了我，用一種絕對保護的姿態，「她的東西，朕早就幫她扔了。那些不該存在的過去，也該徹底被遺忘。」

他沒有看心宿，也沒有看其他人，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鎖定在我的臉上，那神複雜得讓我無法看懂，有情，有痛惜，還有一絲不顧一切的瘋狂。

為什麼，斷掉的，好像不是簪，而是我的心？

這句話，像是一把無形的刀，狠狠地進了孤星宸的心臟。我看到他的體劇烈地晃動了一下，臉上血盡失，那雙本就充滿絕望的睛，此刻更是死寂一片，彷彿燃燒的灰燼被最後一陣寒風散，連一點餘溫都不剩。

「那是什麼??」

見我沒有反應，他一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他伸雙手，輕輕解開了自己腰間的衣帶，然後，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褪下了外層的男裝。

「這正是朕要問你們的。」心宿冷笑一聲，輕輕撫摸著我冰冷的臉頰，動作溫柔得能夠溺斃人，「朕找到她的時候，她就是這樣了。燒不退，意識模糊，渾是傷，還抱著一塊破碎的玉佩，一直哭著喊著一個人的名字。」

心宿冰冷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打斷了我的動作。他伸手，輕而易舉地就揮掉了男人手中的星簪。

「你真的……全都忘了嗎？」他開，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很久沒有說過話。

「胡說八。」

「你找死！」

一個著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男人立刻上前一步，沉聲：「心宿！你到底對她了什麼！為什麼她的記憶會消失！」

他怒吼一聲，上驟然爆發一強烈的氣息，那氣息熾熱而霸，帶著一種焚盡一切的狂野。周圍的空氣溫度驟然升，連帶著那些白朵，都開始微微枯萎。

「這樣……你應該有印象吧？」

他說著，抬起另一隻手，輕輕蓋在了我的睛上。溫熱的掌心隔絕了我的視線，也隔絕了柳音那雙充滿了傷痛與失望的睛。我只

我看著前的「她」，看著那熟悉的紫衣，看著她中那與眾不同的溫柔，我的心，又一次不受控制地疼了起來。雖然腦中依然沒有任何畫面，但我的靈魂卻在對我尖叫，告訴我，前這個人，對我而言非常非常重要。

那個男人看著地上斷成兩截的星簪，瞳孔猛地一縮。他彷彿看到的不是一支斷掉的簪，而是他自己被劈成兩半的心。他猛地抬起頭，中燃燒著熊熊的怒火，死死地瞪著心宿。

為什麼，看到他這個樣，我會心痛呢？我明明，不認識他啊。

心宿冰冷刻薄的聲音再次響起，像一盆刺骨的冰，澆滅了我心中剛剛燃起的一絲火苗。他看著柳音，神中滿是厭惡與鄙夷，彷彿在看什麼骯髒的東西。

那支承載著所謂「回憶」的星簪，在空中劃過一優雅而悲哀的弧線，然後「啪」的一聲，掉落在黑曜石地板上，應聲斷成了兩截。

那個被稱為鬼衍司的男人被同伴死死拉住，他中幾乎要噴火的怒意，讓院裡的空氣都變得灼熱而壓抑。我靠在心宿懷裡，看著地上斷成兩截的星簪，那斷裂處彷彿也裂在了我心上，一陣陣細密的疼痛蔓延開來，讓我幾乎無法呼。

「邪術？」心宿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對朕來說，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她徹底忘記你們這些帶給她痛苦的人。現在，她很好，很平靜。你們若還有一絲對她的愛意，就不該再現在這裡，打擾她的安寧。」

就在院中的氣氛因心宿的話而凝固到冰點時，一直沉默地站在人群後方的一個男人，突然緩步走了來。他穿著一灰的舊衣，黑髮隨意地束在腦後，臉上帶著幾分風霜之，但那雙睛卻亮得驚人，像是在無邊的黑暗中燃燒的兩簇火焰。他就是之前那個想觸碰我，卻又縮回手的男人。

見我這個反應，男人的中閃過一抹濃重的失望。但他並沒有放棄。他緩緩地從懷中，拿了一樣東西。

他的話語，像是一把鑰匙，了我那片混沌的記憶之門。

我困惑地看著他，這個人，我同樣沒有印象。他的注視讓我到一種莫名的壓力，我下意識地往心宿的懷裡縮了縮。

他轉過頭，低頭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但那笑意卻未達底。

「真是可笑至極。」他冷哼一聲，摟著我的手臂收得更緊了，「堂堂七星士，竟然用這種下作的手段來迷惑她。以為換上女人的衣服，就能取代朕在她心中的位置了嗎？」

那溫的白光突兀地在腦海中炸開，像是一閃電劈開了混沌的迷霧。它並不刺，卻帶著一種熟悉的、令人眷戀的温度。那光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閃爍，是一張俊而冷漠的臉，但那雙不见底的眸中，卻隱藏著一絲不為人知的溫柔。那個畫面一閃而逝，快得讓我抓不住，卻足以讓我的心臟猛地一揪。

刺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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