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厅继续讨论后续计划。周羽的态度明显缓和了许多，甚至开起了玩笑："那条装线要是再闲置两个月，光折旧费都够再买新设备了。"

裴青宴轻轻搅动着面前的咖啡，角微扬：“这分成本，我已经在相关人员的年终奖算里了相应的扣除。”

周羽闻言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真心的愉悦。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分明的下颌线。裴青宴注视着这一幕，目光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怪不得那些不苟言笑的大东都说你‘明能’，永远都能把公司放第一位，”周羽说了一句像是夸赞的话，他悠悠地转动腕表，表盘在暮中泛铜绿幽光，“要是没你说的那些门前雪，说不定我还能跟你学学如何布棋局呢。”

裴青宴的杯沿停在边：“棋局与否，取决于对弈者如何看待这方寸之地。至少目前，我们的棋还落在同一张棋盘上。”他望向窗外渐次亮起的路灯，灯影落在他虹上像碎冰里的金砂，“至于学棋，少爷，很多时候，懂得静观其变，本就是一的参与”

周羽听罢，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低笑起来，这一次的笑声中少了些客，多了几分遇到知音的轻松，“那把这些‘雪’扫完，我们没准能成为不错的搭档，专心致志把这盘棋下完。”

裴青宴轻轻啜饮一咖啡，心中掠过一丝无奈的莞尔——周羽竟然将他昔日暗讽的言语化作了此时的慨，但他并未破，反而以一隐晦的方式认可了这份默契：“正因为各自都有需要度过的冬日，才更需要周全的考量。下这般，能在彼此的寒季中守住一方不至于冰封的屋檐，已算是……难得的默契了。”

这番话也能恰如其分地映衬着公司的现状——改善方案虽已初步拟定，看似只是迈了一小步，却终究是一个开端。而更大的挑战，无疑还在后。

就在这时，裴青宴的手机屏幕亮起，一个重要的私人号码拨了来。他看了一，随即平静地将手机屏幕转向周羽。

只见手机屏幕上清晰地显示三个字——周浅姎。

周羽的眉几不可察地蹙起，神中闪过一丝明显的不耐与回避。他无声地向裴青宴用指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裴青宴会意，接起电话，语气自然而温和：“浅姎？”

电话那立刻传来一个清脆活泼、带着些许撒意味的女声：“裴大哥！我哥哥是不是又在你那边忙得昏天黑地啦？我打他电话都不接！”

裴青宴面不改，声音里带着令人安心的笑意：“少爷正在参加一个封闭式的技术研讨会，通讯暂时由我保。他之前还特意叮嘱我，如果你联系不上他，让我务必转告，他给你准备的生日礼已经在路上，希望你能专心准备下周的模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