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大沒小。」

林亦然卻並不怕她。 她伸尖，輕輕去嘴角的漬，動作慢條斯理，神卻直勾勾地盯著沈清舟的睛。

「我已經十九歲了。」 她放下杯，玻璃杯與桌面碰撞，發清脆的聲響。

體微微前傾，靠近沈清舟。 那熟悉的香味再次強勢地侵沈清舟的呼範圍。

「昨晚你不是說我是大姑娘了嗎？」 林亦然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她們兩個人能聽見。

「既然是大姑娘了，我有權利決定自己穿什麼，也有權利決定……我想和誰親近。」

沈清舟瞇起睛，審視著前這張看似純真無害的臉。 今天的林亦然，很不對勁。 那種隱藏在乖巧表象下的侵略，比昨晚雷雨夜裡更加明顯。

「你想說什麼？」沈清舟不動聲地問。

林亦然勾起嘴角，一個意味長的笑容。 她的手指在桌布上輕輕劃動，一點點靠近沈清舟放在桌邊的手。

「我想說……」 指尖輕輕碰到了沈清舟的手背，帶著微涼的觸。

「媽，我不想要你當媽媽了。」

沈清舟的手猛地一縮，像是避開什麼病毒一樣。 「胡說八什麼！」 她厲聲呵斥，聲音大得連在廚房忙碌的張媽都探了頭。

氣氛瞬間凝固。

林亦然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眶迅速泛紅。 那種變臉的速度簡直令人嘆為觀止。

「你又凶我……」 她委屈地低下頭，手指絞著襯衫下擺，「我只是……只是不想讓你覺得我是累贅。我想像個成年人一樣幫你分擔，不想只你的女兒，只能被你保護……」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合情合理。 彷彿剛才那句曖昧不明的「不想讓你當媽媽」，真的只是單純地想要獨立、想要長大。

沈清舟愣住了。 看著前泫然泣的少女，她心裡的火氣瞬間像洩了氣的球。 難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是自己心裡有鬼，所以把孩單純的依賴和想要成長的宣言，解讀成了某種不堪的暗示？

愧疚再次湧上心頭。

「抱歉。」 沈清舟了眉心，語氣緩和下來，「是我太了。然然，你有這份心是好的，但成長不是靠穿著暴來證明的。」

她站起，拿起椅背上的外。 不敢再在這個充滿曖昧氣息的餐廳多待一秒。

「我先去公司了。你今天沒課就在家好好休息，晚上……」 沈清舟頓了一下，「晚上我有應酬，不用等我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