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竟然对着 X 说了这么多。

“……谢谢你听我说这些。”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声。

X 缓缓转过，看向她。

夕的最后一余晖正好落在他脸上，照亮了他那双漆黑的睛。

夏宥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在相对柔和的光线下，静静地端详他的面容。

肤是那缺乏日照的、近乎透明的苍白，鼻梁，嘴的弧线很薄，颜很淡。睫很长，在睑下方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没有瑕疵，没有血，却有一……超越人类定义的、冰冷而致的“好看”。那“好看”不带任何情温度，如同博馆里陈列的、线条完的古希腊雕塑，令人惊叹，却无法产生亲近的望。

就在夏宥看得有些神时，X 的视线，准地捕捉到了她的目光。

他没有躲闪，也没有被冒犯的表示。只是那样回望着她，神依旧是不见底的黑。

然后，毫无征兆地，他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弯起了一个弧度。

那不是一个模仿来的、僵的笑容。虽然依旧有些生涩，但似乎……更自然了一？像冰层下缓慢漾开的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夕的光在他的底折极细微的、几乎不存在的碎光。

夏宥的心莫名漏了一拍，脸上倏然一，像是偷窥被当场抓包。她慌忙移开视线，有些结地解释：“我、我不是故意盯着你看的……”

X 脸上的笑容并未消失，反而似乎加了一（非常细微）。他没有说话，只是忽然伸手，握住了夏宥放在秋千铁链上的、因为张而微微蜷起的手。

他的手指冰凉，光而稳定。

夏宥的瞬间僵，想要回手，却被他轻轻握住，力不大，却不容挣脱。

然后，在夏宥惊愕的目光中，X 牵引着她的手，缓缓地、贴在了他自己的脸颊上。

冰冷的肤，光的，贴着她温微的掌心。那觉奇异而突兀，让她全的汗都竖了起来。

X 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写满惊惶和困惑的睛，用那平板的、却仿佛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愉悦？的语调，缓慢地说：

“他们。说我。脸。好看。”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锁住她的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补充：

“你看上去。也很喜。”

“我。很开心。”

他说，她看上去也很喜（他的脸）。他说，他（因此）很开心。

如此直白，如此……非人逻辑的表述。像是在陈述一个观察到的客观事实，并为此产生了某正向的“反馈”。

夏宥的脸颊瞬间烧得通红，连耳都了起来。极致的羞窘和一难以言喻的慌攫住了她。她猛地回手，像被火到一样从秋千上了起来。

“我、我没有！你别说！”她语无次地反驳，心脏狂得几乎要蹦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