穢的言語，在我腦中描繪著讓我作嘔的畫面。

許承墨立刻停下了腳步，他察覺到了我的異常。他低頭看向我，只見我的神失去了焦距，瞳孔裡滿是無法言說的恐懼與羞恥，嘴哆嗦著，卻發不任何聲音。他知，那個東西又回來了。

「不准聽。」他的聲音突然變得極其冰冷，像淬了寒冰的鋼鐵。他不再只是安撫，而是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吻。

他猛地將我整個轉過來，面對著他，雙手用力扣住我的肩膀，迫使我抬頭看進他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睛。「看著我，柳知夏！」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我的名字，語氣兇狠得像是要把腦中那個聲音直接嚇退。

「我說了不准聽！那些都不是妳想的，是那個混在污染妳！」他的力很大，幾乎要碎我的肩膀，但神處卻是滿滿的心疼與絕望。他寧可我用體的疼痛去對抗，也不願我再被那些污穢的東西折磨一分一秒。

跟在後面的顧以衡和唐亦凡立刻衝上來，顧以衡臉凝重地說：「許承墨，冷靜點！這樣會讓她更恐懼！」但許承墨像是沒聽見，只是死死地盯著我，試圖用他的意志力，將我從那個無間地獄裡強行拉回來。

那最沉的恐懼，並非來自陳宇污穢的言語，而是源於我內心處，那抹悄然升起的、令人戰慄的期待。許承墨扣在我肩膀上的力驟然一緩，他不是沒看見我中一閃而過的、連我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迷離。

我的顫抖停頓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平靜，神也失去了剛才的抗拒，反而帶上夢囈般的渙散。這樣的變化比任何激烈的掙扎都更讓他到恐懼。他寧可我尖叫、哭泣，也不願看到我被那個聲音腐蝕，甚至開始沉溺其中。

「不…妳不准…」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那不是憤怒，而是從心底升起的、無邊無際的恐慌。他看來了，我那短暫的順從，不是屈服，而是被誘惑的證明。

這發現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心上。他以為自己能保護我，卻沒想到，最大的敵人，已經盤踞在我的腦海中，甚至開始蠶我的意志。他覺得自己就像個無能的蠢，只能睜睜看著我被拖淵。

顧以衡看了情況的急轉直下，立刻上前一步，沉聲：「許承墨，放開她！她需要專業預，不是你的情緒！」但許承墨只是更地看進我的睛，彷彿想從那片渾濁中，找回那個他熟悉的、會為了活著而努力的柳知夏。他的手，慢慢從我的肩膀落，轉而緊緊握住了我冰冷的手。

「你們在緊張什麼啊？我沒事。」

我那句輕飄飄的「我沒事」，上一个微笑，卻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許承墨和顧以衡的心上。走廊裡的空氣瞬間凝固，唐亦凡臉上剛的一絲放心也僵住了。顧以衡的眉頭幾乎是立刻蹙了起來，他那雙總是冷靜客觀的睛裡，此刻寫滿了嚴肅與警惕。

這個微笑太不對勁了。它不像劫後餘生的釋然，更像是一層薄薄的冰面，試圖掩蓋底下洶湧的暗。顧以衡是法醫，他比誰都清楚，人在極端壓力下會現各種應激反應，而這種刻意的、缺乏情緒溫度的平靜，往往是最危險的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