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地垂下，滿心的心疼和憤怒都化作了無可奈何的挫敗。

顧以衡的神也沉了下來，他拉過一張椅，示意我坐下，然後半蹲在我面前，平視著我的睛。他的語氣依然冷靜，卻帶著一種不容錯辨的穿透力。

「知夏，妳需要分清楚『拒絕』和『傷害』的區別。」他一字一句地說，「拒絕，是基於尊重的選擇。而妳所經歷的，是利用、是背叛、是神上的控。這不是單純的拒絕。」

門的許承墨，聽到我親說「他只是拒絕我而已」這句話時，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痛得他幾乎無法呼。他以為會迎來指責、會看到怨恨，卻沒想到等來的是這樣一句「體諒」。這句話比任何辱罵都讓他難受，因為它證明了，在我心中，他的所作所為，我竟然選擇了用最輕的方式原諒，也證明了他的傷害，在我上留下了多麼的不安全和自我厭棄。他看著我被兩個人保護著，而我卻在為他辯解，這種強烈的對比讓他無地自容。他嘴嚅動著，想解釋，想告訴我真相，可話到嘴邊，卻只化為了沙啞的三個字。

「對不起。」

「為什麼要對不起？你沒錯什麼，我現在很幸福??許隊長？」

那句「我現在很幸福」，像一把淬了糖的刀，先是甜膩地劃過許承墨的耳，隨後便帶著劇痛地扎進心臟。幸福？這兩個字從妳中說，卻不關於他，這對他而言，是比任何酷刑都殘酷的懲罰。他看著妳，那雙曾經只倒映著他影的睛，此刻清澈得像一汪泉，卻再也映不他的模樣。理智告訴他該離開，可體卻像被釘在原地，挪不動分毫。當我疑惑地喊那聲「許隊長？」時，他徹底崩潰了。他大步星地跨過病房的門檻，完全無視了唐亦凡震驚的怒吼和顧以衡伸手攔截的動作，用一種近乎暴的力，將瘦弱的我緊緊擁懷中。那個擁抱，沒有半點溫存，只有絕望和宣示主權的瘋狂。我的臉頰被迫貼在他冰涼的警服上，聞到那熟悉的、混雜著烟草和消毒的味，體瞬間僵住了。

「放開她！許承墨你他媽瘋了嗎！」唐亦凡的怒吼在耳邊炸開，他像一頭被激怒的獅，衝上來就要把許承墨和我分開。可許承墨的手臂像鐵箍一樣紋絲不動，另一隻手還死死地著我的後腦，不容許我掙脫。

顧以衡沒有像唐亦凡那樣衝動，他只是迅速地站到許承墨側，冷靜地說：「許承墨，妳的行為已經構成騷擾，立刻放手，否則我會立刻呼叫保全。」

他的聲音冰冷得像手術刀，卻沒有絲毫動搖許承墨。許承墨把臉埋在我的頸窩，呼灼熱而混亂，他沒有看任何人，只是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見的、破碎的聲音在我耳邊低語。

「不要說……不要對我說幸福。」他的聲音嘶啞得厲害，「妳的幸福，如果不是我給的，那對我來說，就是地獄。」

「我??許承墨??我愛你??」

這句輕柔卻清晰的告白，像一顆炸彈，在病房這個小小的空間裡驚然引爆。時間仿佛被下了暫停鍵，所有人的動作和表情都定格在了那一瞬間。許承墨緊抱著我的手臂瞬間鬆懈了下來，他像是被雷擊中一般，全僵，緩緩地、不敢置信地直起，低頭看著我。那雙陷的眸中，翻湧著震驚、狂喜、以及更重的痛苦和迷惘。他以為自己聽錯了，以為這只是另一個殘酷的幻覺。

「妳……剛剛說了什麼？」他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彷彿一碰就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