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但这一次，在那份锐利之中，多了一丝她以前从未见过的，复杂的审视，以及……一丝极淡的欣赏。

“你的报告，我看了。”

他开了，嗓音依旧是那么的低沉，听不任何情绪的起伏。

“写得不错。”

江玉的心里一喜，但脸上不敢有丝毫表，只是谦虚地垂下睑。

“都是从卷宗里看到的，我只是了一些整理和归纳。”

“整理和归纳？”

龙玄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浅的，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能从一份关于‘清代漕运贪腐案’的卷宗里，分析江家本家当年为了掩盖‘江空绝事件’而产生的异常资金向；能从几份关于‘南洋劳工失踪’的泛黄旧闻里，推断‘黑莲教’向柳家输送‘尸降’原材料的秘密航线；还能将这两件时隔近百年的事情联系起来，大胆地提了一个关于‘柳家借黑莲教之手，寻回江空绝之僵，以图炼制尸仙’的谋论……江玉，你这个叫‘整理和归纳’？”

江玉的心脏，狂了起来。他……他竟然将她报告里那些最大胆、最心的推论，一字不差地复述了来。

“你的这份报告，已经不仅仅是一份新人任务了。”

龙玄的，微微向前倾，那双邃的睛，地锁定着她，无形的压力让房间里的空气都变得粘稠。

“它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全新，此前从未有人设想过的调查方向。它让我们意识到，我们之前对于‘扬江事件’的判断，可能……全都错了。”

“我们一直以为，柳家对你们家的灭门，只是一场简单，因为利益冲突而引发的江湖仇杀。但你的报告，让我们看到了另一可能——这背后，隐藏着一个持续了近百年、横跨数个地域、牵扯到多个玄学势力，无比大的谋。”

他的嗓音，在说到“大谋”时变得无比凝重。

“而你的家人，你的爸爸、妈妈、外婆……他们，很可能只是这个大谋中，微不足，被随意牺牲掉的棋。”

江玉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攥了。指甲地陷掌心，带来一阵刺痛。虽然她在写下那些推论时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当这个残酷的真相，被他如此直白，如此冷酷地揭示来时，她的心，还是被狠狠地割了一下。

“所以……”

她抬起，迫自己直视那双不见底的睛，一字一句地问。

“你们，打算怎么？”

“长已经批准，成立‘捕仙’专案组。”

龙玄看着前的女孩，她的神里燃烧着一他既熟悉又陌生的火焰。那是仇恨，也是决心。他继续说，“由我，担任总负责人。专案组将整合行动一队、情报二和技术三的所有锐力量，对你的推论，行全面，的调查。”

他观察着她的反应，女孩的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但神却愈发定。这让他心中那份对人才的欣赏又加了几分。

“而你江玉，作为这份报告的撰写者，作为整个事件的亲历者，作为我们目前唯一能接到，与‘江空绝’存在血脉联系的人……”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然后说了那个足以改变她命运的决定，“你将成为这个专案组的……心成员之一。”

他从屉里取一份崭新，用纸袋密封着的文件，放置在办公桌上，推到她的面前。

“这是你的第一个正式任务。”

“潜。”

江玉伸手，指尖碰到那个略显冰凉的纸袋。她的心脏在腔里剧烈地动着。这个薄薄的袋里，装着的是她用一个多月的拼命换来的第一个机会，也是她踏这个不可测的世界的第一步。她的手指，有些轻微的颤抖。

她一气，用尽了力气，才将那条密封线，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撕开。

江玉将文件袋里的东西，全倒在了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