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卡拉佐夫兄弟》，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文笔一如既往，差得令人心惊。但是迪特里希喜这个故事，早在少年时代他就喜将鲁夫代成费多尔，想象着该死的老东西被儿打死，倒在血泊之中……

他闭上了睛。在这想象中，他终于得到了一段惬意的时光。

圣诞节结束了，迪特里希神振奋。到了公司，懒们纷纷祈求上帝让假期“回到第一天”。布劳恩小难以自抑，光一上午就把这话念叨了三四次。迪特里希忍无可忍。

“上帝不会的。” 迪特里希说，“本就没什么上帝——”

他的语气恐怕不妙，因为布劳恩小立即停止了念叨。

“要是政府能把圣诞假再延长两天该多好。” 她转而说，“大家都没待够。”

“大家”里必然并不包括迪特里希。显然比起祈祷上帝，工作狂的一句话让布劳恩小忽然发展了现实主义的神，记起了政府才是更牢靠的选择。

“……已经足够了。”

“不，当然太短了。当局一儿也不关心社会福利！”

“社会福利只会制造懒，而目前德国最不缺的就是懒。”

布劳恩小照样一撇嘴。坏习惯，迪特里希想。一个缺乏脑的懒惰女人……

无法在节日里回到苏联引起了谢尔盖的沮丧心情，中午在堂里他一就坐在了迪特里希对面，让迪特里希吃了一惊。

“您收到我的巧克力了吗？”

谢尔盖又了他标志的傻笑，绿睛里充满了快乐，“我听说德国也行送巧克力！”

“没有。” 迪特里希面不改地胡扯，“大概是邮差丢了，而且哪国的圣诞节反正都差不多。”

谢尔盖了一个失望的表情。

“丢了，” 他不安地搓着衣角，“唉，我还挑了久的呢……邮差可真不靠谱。”

他的失落只持续了一会儿，“德国的圣诞节时间和苏联不一样，您发现了吗？”

谢尔盖自己智商不足，便将所有人一概视之。好在迪特里希今天心情算是不错。假期的终结让他能够宽以待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