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但是很显然，新政府一块儿审判了他们……养老金也是不存在的，说不定还要再蹲上几年大牢。他一一把吃下去。他以前发誓，要拼命努力让自己过上好的生活。

“喂，你爸爸到底为什么不想把家产给你？他不是只有你一个儿吗？”

“他是个自私的人，想把钱全掉。” 迪特里希已经把吃光了，哪怕挨打也无所谓。

“那我们更不能把你放回去啦！” 奥尔佳皱着眉，“万一他早早就死了呢？来不及光钱，你就又会上贵族老爷，骑在别人上作威作福！”

哪怕没有这一茬，苏联人也不会放他走的。迪特里希把土豆也吃光了，自从生病之后他终于可以吃饱一些了。奥尔佳正在用一条新发带把发梳起来，她换了一个发型，仔仔细细地将金棕的长发盘起来，兴采烈地转过给迪特里希看。

“你瞧瞧，我的发是不是盘正了？”

“是的。” 他又犹豫了一下，“也许稍微往左歪了一儿……”

奥尔佳把发解开重新盘。金棕的长发散落下来，如同瀑布。

“这次呢？”

“这次好了。”

“这条发带是列宁格勒买回来的。” 她兴兴地，“圣诞节要到啦，是时候拿来用了。不过我们现在都过新年。新年也是一个很好的日……”

她忽然推了一把迪特里希。

“你们那里，圣诞节送什么礼？”

“衣吧。” 迪特里希不太确定地回忆，“或者靴……”

圣诞节是个好日。迪特里希当然没有什么礼，但至少能自己默默待一会儿。在上学时，他从不在圣诞节回家。学校里空空，他独自在图书馆看着挂着彩灯的枝。没有圣诞礼，自然也没有家人的关心。耶稣降生对他唯一的好就是满学校的讨厌鬼都走了。

在战俘营里，新年里也是人人可以吃一饼，喝一小杯酒。前几年他连那东西都没有——反正他目前被划拨战俘们的供给，不算在大锅饭的计算里。奥尔佳回来了，门砰地一声打开，她的脸都被冻红了，大踏步地走来。厚重的衣服把她裹成了很大的一团。冷风呼啸而，她立刻把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坏家伙，你怎么灯都不肯开？”

“对不起……我不知你回来。”

“好啦。” 奥尔佳红着脸，显然喝了酒。迪特里希警惕起来，可奥尔佳却拿了一小瓶系着彩带的酒。她把那东西一把了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