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好到……连天，都开始嫉妒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说的，是另一个，与自己毫不相的人的故事。

但木左，却从他那过于平静的语气里，听了一，被埋在冰山之下的悲哀和……不甘。

一个金丹期，前途无量的天才修士，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个……瞎。

这比直接杀了他，还要残忍。

“睛看不见了，神识便无法内视，灵气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在经脉中窜。”

“我从一个天才，变成了一个……连引气的外门弟，都不如的……废人。”

“师父不忍心，将我逐师门。便让我，放弃剑，改修……我们天相门另一脉，早已没落了的，卜筮之术。”

“他说，卜筮，靠的是心，不是。”

“或许，我能在这条路上，找到另一条，活下去的方式。”

“于是，我就成了一个……整日里，与甲、铜钱、星盘为伍的……瞎神算。”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充满了自嘲和无奈。

“再后来，老皇帝病危，新皇尚未确立，朝局动。他不知从哪里，听说了我这个‘能窥探天机’的瞎，便将我，召了中。”

“我为他，算了国运，也为他，算了……谁是那个，能带领大夏，走向下一个盛世的……真命天。”

“作为报答，他力排众议，将我这个早已被宗门放弃的‘废人’，推上了天相门门主，兼大夏国师的……位。”

“这一坐，就是二十年。”

“直到……去年。”

“新一任的，天相门的宗主，已经选来了。是个很优秀的年轻人，像……像年轻时的我一样。”

“而我这个‘老家伙’，也终于可以……退下来了。”

“只是，天相门的功法，不善争斗，也不善延寿。再加上，我这些年，为了大夏，测算天机，早已……耗尽了所有的心血和寿。”

“其他宗门，也因为忌惮我们天相门的卜筮之术，不可能，将那些能延寿的功法，传授给我们。”

“所以……”

他顿了顿，转过，那双被白绫带覆盖的睛，“看”向木左，脸上，重新浮现那抹温和的，悲悯的微笑。

“十二宗门，便想了这样一个‘两全其’的办法。”

“他们将你，送来了天相门。”

“以‘繁育’的名义。”

“让我这个行将就木、没用的‘牺牲品’，在生命的最后，再为宗门，发挥一……余。”

那句轻飘飘的，仿佛随时都会被海风散的话，却像一块沉重的石，狠狠地砸在了木左的心上。

牺牲品。

余。

他看着前这个男人，这个在二十天里，用最温柔的方式，将他从泥泞和绝望中一拉来的，慈悲的，智慧的国师。

他从未想过，在那副清雅洁的，仿佛不人间烟火的之下，竟然也隐藏着这样一段如此不堪，充满血与泪的过往。

天的嫉妒。

被宗门放弃。

被朝堂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