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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咖啡(5/6)

,“他看你的神不一样。不像看客人,像看……像看自己养的一条狗。虽然是着,但那是对狗的,不是对人的。”

我脚下一顿。

娜娜的话像一针,准地扎了我心里最隐秘的那个脓包。

连娜娜这大大咧咧的人都看来了。

是啊。

在林里,我也许就是一只比较净、会读书、有意思的浪狗。他愿意给我倒杯咖啡,愿意跟我聊两句哲学,是因为这能满足他那“在荒谬世界里寻找微小意义”的情怀。

但我终究是只狗。

我是不可能变成人的。

“别瞎说。”我地回了一句,加快了脚步。

“好好好,我不说。”娜娜嬉笑脸地跟上来,“不过阿蓝,你要是真能把他搞定也不错。到时候咱们买药是不是能打折?哎,你说我要是去勾引他,他能不能看上我?我现在可是有‘那个’了……”

“闭嘴吧你!”

“哈哈哈哈……”

娜娜的笑声在嘈杂的菜市场里回,惊飞了几只正在啄的苍蝇。

我听着她的笑声,心里那郁的雾气稍微散了一些。

这就是娜娜。

哪怕是在泥里,哪怕被人看不起,哪怕刚刚被我刺伤过,她也能瞬间活过来,继续没心没肺地大笑,继续她那个关于杀人、关于赚钱、关于变成蝴蝶的梦。

相比之下,那个躲在玻璃房里、靠读死人的书来寻找意义的林,和我这个夹在中间患得患失、自命清的阿蓝,显得多么苍白,多么无力。

如果不幸是命运的常态,那么能在不幸中笑声来的人,才是真正的西西弗斯。

我想,林错了。

娜娜才是那个用力推石的人。

她推的不是石,是一座山。她不仅要推上去,还要在山上撒泡,然后指着老天爷的鼻骂娘。

“阿蓝,”娜娜突然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原本咋咋呼呼的劲儿收敛了不少,神里闪烁着一少见的明和兴奋,“其实我来找你,是有个正经事。”

“什么正经事?修风扇?”我没好气地问,脚边踢开一只正在啃死鱼的野猫。

“不是。”她摇摇,抓着我胳膊的手,指甲几乎陷里,“今天早上,我去海滩那边买椰,碰见个人。”

“谁?”

“一个画画的。”娜娜说,睛亮得惊人,“是个女的,看着有钱,背着个大画板,穿得跟画报里的人似的。她盯着我看半天,问我愿不愿意当她的模特。”

我心里警铃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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