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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ushen佛(4/6)

僧人轻声说。

金霞的越来越重,最后终于合上了。呼变得平稳,不再像拉风箱,而是像一个累极了的人陷了沉睡。

我看呆了。

这是什么?法术?还是眠?

僧人转过,看向我。

那双潭一样的睛里,倒映着我惊恐的脸。

“小施主。”

他叫我。

“你上也有一。”

我下意识地闻了闻袖:“什么味?”

“墨味。”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像个顽的老

“你是那个说要写东西的吧?”

我愣住了。

“你怎么知?”

“字有字灵。”他指了指我袋,那里装着那个黑笔记本,“你把这满世界的苦都记在纸上,那纸就重了。背着这么重的东西,小心压弯了腰。”

他走到窗边,重新坐上窗台。

月光洒在他上,给他镀了一层银边。那一刻,他看起来不像个僧人,倒像个随时会羽化登仙的妖,或者是一只停在枝的大鸟。

“记着,笔是用来写字的,不是用来盛血的。写多了,容易招惹东西。”

说完,他一条了窗外。

“大师!”

我忍不住喊了一声,往前冲了一步。

“可否问您法号?您是哪个庙的?”

他没回

“庙?”

空气里传来一声轻笑。

“我没庙。这芭提雅就是个大庙。人人都在修,修贪,修嗔,修痴。我不过是个扫地的。”

话音刚落,影一晃。

窗台上空了。

我扑过去,探往外看。

四楼下面,是漆黑的巷。几只浪狗在垃圾堆里刨,远传来模糊的歌声。

没有人。

没有橘黄的僧袍,没有光,没有落地的声音。

只有那个黑的钵盂,静静地放在窗台上。

里面装着半碗清,倒映着一残缺的月亮。

芭提雅的六月,空气得像是在烧窑。阁楼里那台破电扇呼哧呼哧地转着,搅动着一屋浪。理说,这早就该被蒸发得一二净,或者变得温吞吞、甚至发馊。

但它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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