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兰伸手，摸了摸他的发。

“好。”

接下来的日，耶律大石的队伍越来越壮大。

他的名声在战俘营里传开了——那个被金国女人幸的辽国俘虏，不仅没被杀，反而得到了重用。他善待降将，不杀俘虏，还给愿意回家的俘虏发放路费。

一个月后，他的麾下已经有了二十万人。

金兰看着那乌压压的人群，皱了皱眉。

“二十万？”她说，“你养得起吗？”

耶律大石站在她边，看着那些曾经的辽国士兵，神复杂。

“养不起，”他说，“但我不能不收。他们信任我，愿意跟着我复国。我要是拒绝，人心就散了。”

金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就挑。”

“挑？”

“挑锐，”金兰说，“力壮的，有作战经验的，愿意跟着你生死的。挑两万人来，剩下的发路费，让他们回家。”

耶律大石愣住了。

“两万？可……”

“二十万人，你指挥得过来吗？粮草跟得上吗？辎重够用吗？”金兰打断他，“人多不是好事，会拖死你。”

耶律大石沉默了。

他知她说得对。二十万人，光是每天的粮就是个天文数字。他没有这个本钱。

“好，”他说，“我听你的。”

第二天，耶律大石在营地外召开大会。

二十万俘虏乌压压地跪在地上，看着他。

耶律大石站在台上，声音洪亮，传遍全场。

“诸位都是我大辽的好儿郎，都是被俘虏的可怜人。我耶律大石和你们一样，也是阶下囚，也是待宰的羔羊。”

台下安静下来。

“但我命好，”耶律大石说，“我遇到了明主。她给了我机会，让我能重新站起来。”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

“现在，我也想把机会给你们。愿意跟着我的，留下。不愿意的，领路费回家。我不会求任何人。”

台下爆发震天的呼声。

“愿意！”

“跟着将军！”

耶律大石抬起手，压下呼声。

“但我丑话说在前——跟着我，是要打仗的，是要死人的。我只要锐，不要废。”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今日之后，我会挑选两万人留下。其余的人，每人领五两银，回家去。好好活着，等我们复国的那一天。”

台下再次沸腾。

有人呼，有人哭泣，有人跪在地上磕。

金兰站在远，看着这一幕。

她的目光落在耶律大石上——他站在台上，沐浴在光下，浑散发着一难以言喻的光芒。那是仁义的光，那是领袖的光，那是……

那是能让人心甘情愿为他去死的光。

金兰突然觉得有上。

这人有大志，有手段，有脑。他知怎么收买人心，知怎么在绝境中抓住机会。今天他放走的那些俘虏，将来都会成为他的线，他的耳目，他的助力。只要他振臂一呼，那些人就会从四面八方涌来，为他卖命。

“此人中，定有乾坤。”她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