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基础材料，主要是数据、典型案例，还有——”他看了她一，“日常反映比较多的实际问题。”

“好。”于幸运。

“今天先这样。”周顾之站起，“我还有会，先走了。”

老张赶跟着站起来：“我送您！”

“不用。”周顾之说，拿起文件夹，走到门，又停下，回过。

目光落在于幸运脸上。

“于幸运同志。”

“啊？”

“上次的糖，”他推了推镜，镜片后的睛看不清情绪，“好吃吗？”

于幸运的脸“腾”地红了。

她张了张嘴，没发声音。

周顾之没等回答，转走了。

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不重，但每一步都像踩在于幸运心尖上。嗒，嗒，嗒，越来越远，直到消失。

老张追去送了。

于幸运站在原地，手心里全是汗。

糖。

他还记得。

-

周三下午，周顾之准时来了。

这次他直接去了于幸运的办公桌。桌上堆着半人的档案盒，她正埋整理一份历年数据汇总，发用一铅笔随手绾在脑后，掉下来几缕，黏在汗的额角。

“材料。”周顾之说。

于幸运抬起，看见是他，赶站起来：“周主任，都在这里了。近三年的登记数据，分类汇总的，还有……还有我手写的备注。”

她递过去一个文件夹，又想起什么，从屉里拿个小本：“这个是同事们平时闲聊时提的意见，我记下来了。比如洗手间箱老是漏，复印机型号太老总卡纸，还有……堂的菜。”

周顾之接过，翻开小本。

本是普通的面抄，印着民政局的抬。字是圆珠笔写的，不算好看，但工整。一页页翻过去，都是琐事：空调制冷不行，午休时太；办公室绿植死了没人换；桶装送得不及时；停车场车位张……

翻到最后一页，底下用红笔加了行字：

“希望堂的糖醋排骨能恢复以前的法，现在的太酸，也柴。”

周顾之抬起。

于幸运有不好意思：“这个……这个是我个人意见。不算数。”

“为什么不算数？”周顾之合上本，“员工意见，不分大小。”

他顿了顿：“糖醋排骨，以前什么法？”

“以前是陈师傅，”于幸运说起吃的，睛亮了亮，“排骨先炸一遍，炸得外酥里，再用糖醋一烹，收得的，裹在排骨上，亮晶晶的。现在的法……像炖的，都柴了，也稀，不挂糊。”

她说得认真，比汇报工作时认真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