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周顾之这话……什么意思？随一提，还是有所指？他调研的是民政局，难民政局堂有问题？不对，周顾之这人，不会无缘无故说这话。

散会后，回到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给秘书打电话：“小刘，民政局堂是不是归咱们？你了解一下，最近有没有什么……群众反映？”

秘书效率很，下午就报回来了：“民政局堂最近没接到什么投诉。就是……好像有员工私下议论，说菜味儿不如以前，特别是糖醋排骨。”

他心里“咯噔”一下。

糖醋排骨。传统手艺。

对上了。

他立刻给民政局老张去了电话，语气和蔼，内容却让老张汗倒竖：“老张啊，关心关心同志们的生活嘛。堂伙怎么样？特别是那些传统菜，老手艺，该保留的要保留，这都是凝聚人心的大事。”

老张握着话筒，手心全是汗。副区长亲自过问堂？还特意提“传统菜”、“老手艺”？这是哪阵风？

他不敢怠慢，放下电话就冲堂后厨。堂主老陈正在剔骨，见领导来了，赶手。

“老陈，咱们堂的糖醋排骨，现在是什么法？”老张问得急切。

老陈被问懵了：“就……普通法啊。先焯，再炖，最后勾芡。”

“以前呢？以前怎么？”

“以前？以前是陈师傅在的时候，得先炸，炸酥了再用糖醋烹，那叫一个外酥里……”老陈说着，自己也咂咂嘴。

“改回来！”老张一拍案板，“立刻改回来！就以前的老法！下周三之前必须改！”

“可这……成本啊，油也大……”

“成本不是问题！”老张急得直摆手，“传统手艺不能丢，要心，要凝聚人心！懂吗？”

老陈似懂非懂，连忙：“懂懂懂！我上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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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的周三，发生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发生在上午。副区长“顺路”来民政局“看看堂”，尝了当天的菜，对陪同的老张：“嗯，这个味儿就对了。老张，有心了。”

老张赔着笑，心里那绷了一周的弦，总算松了。

第二件事发生在中午。堂小黑板上，“糖醋排骨”四个字下面，多了行粉笔小字：（即日起恢复传统法）。

于幸运端着盘凑到窗。

陈师傅站在里，系着围裙，笑呵呵的，底却有恍惚：“小于，今儿排骨……老法的。”

盘里，七八块排骨，炸得金黄，裹着红油亮的，撒了芝麻，香气扑鼻。

于幸运夹了一块放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