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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宴(4/5)

!”周老爷这次是真开怀大笑,声洪亮,引得更多宾客侧目,“说得好!话糙理不糙!就这心气和劲儿!现在有些人,就缺这把天堑变通途的心气和劲儿!”

老爷显然对于幸运这误打误撞,却质朴真实的回答极满意,又随考几句诗词。于幸运半记忆半瞎蒙,竟也接上几句,虽不乏错,但那懵懂中的认真和偶现的灵光,反让老爷觉新鲜有趣,比那些死记背、刻意迎合的晚辈更对他脾胃。

周顾之侧看于幸运。她因激动酒意和与老爷对话,整个人脸颊绯红。这一刻的她,褪去所有怯懦局促,在老爷面前,竟焕他从未见过的模样。

不优雅,不得,是的,未经驯化的生命力,像旷野的风,莽撞这间规整太久的厅堂。

他心里一空。

怎么会这样?他冷静地审视着自己突如其来的失控。

她明明还是那个于幸运,穿着他挑的裙着他选的耳钉,甚至脸上那怯生生的神情都没褪净。可当她仰着脸,睛亮亮的,用那莽撞的认真念那些句时。那些他从小倒背如,早已失去所有觉的句

不该带她来的,这个念忽然冒来。不是嫌她丢人,而是……忽然就不想让这光,分给满屋的人看。

他向来要什么,都习惯摆在明,算得分明。可此刻,一陌生的焦躁攥住了他,想把她拉回来,藏只有他能看见的暗,或者脆用掌心捂住她那双睛。

那光芒让他骄傲,更让他想私藏。

就在这时,门传来动静。家快步来,微微弯腰,在周父耳边低语一句。

周父握茶杯的手一顿,面上依旧沉静,对老爷低声:“爸,商老和商渡来了。”

老爷脸上笑容淡了些,但瞬间恢复如常,像听到寻常客人名字,淡淡:“嗯,请。”

于幸运还沉浸在与老爷对诗的微醺与莫名兴奋里,听到商渡两字,所有酒意和度瞬间褪得净净,血,四肢冰凉。她猛地抬,惊恐看向门

只见一位年逾八旬,发全白却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癯威严的老人,拄紫檀木手杖,步履沉稳走。老人眉宇间与商渡有几分廓相似,但气质更沉内敛,不怒自威,那是真正从风云时代走过来,执掌庞大资源的上一代擘气度。正是商渡的父亲,商老爷

商渡换了纯黑手工西装,姿,面容在辉煌灯火下俊得妖冶。他一来,那双狭长上挑的凤就似笑非笑扫过全场,目光所及,竟让一些年轻宾客下意识移开视线或微微屏息。然后,那目光慢条斯理地,落在了主桌旁,落在了周顾之……和他边那个脸刚刚还泛红,此刻瞬间惨白如纸的于幸运上。

他的目光,像冰冷腻的蛇信,在于幸运残留酒意的角、瞳仁、呼起伏的肌肤上慢慢巡弋。然后,到周顾之落在她后椅背上,充满保护的手臂,她面前那只喝空的酒杯,以及她耳垂上那对显然是周顾之品味的耳钉。

四目相对。

于幸运在那双妖异凤里,看到毫不掩饰的玩味和果然如此的讥诮。

上午在南京,陆沉舟边。

晚上在北京,周顾之侧。

他全看见了!他什么都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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