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他沒有停留，徑直撲向最中央的祭司帳，黑影在雪地上拉一殘影，手中的短刃在月光下劃一冷冽的弧線，乾脆利落地將代表祭司的草人頭顱斬落。

整個過程，不超過十息。

「停！」沈驚凰喝。

所有親衛立刻定格在原地，如同被了暫停的雕塑，只有重的息在雪地上化作白霧。

沈驚凰走雪地，靴踩在積雪上發咯吱的聲響。她走到沈夜面前，俯視著這個剛剛完成斬首、正單膝跪在雪地中、劇烈起伏、額頭滲細汗的少年。他的臉上沾著雪粒與油彩，卻掩不住那雙血眸中 burning 的渴求與忠誠。他仰頭看她，像一頭完成獵殺後等待主人撫摸與誇獎的幼狼，野與脆弱並存。

沈驚凰緩緩蹲下，與他平視，抬手用溫的掌心拂去他臉上的雪粒，動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佔有。她的指尖劃過他脖頸上已經黯淡的毒紋，劃過他那枚鳳紋烙印的位置，聲音壓低，只有兩人能聽見，帶著女王的獎賞與骨的掌控。

「得很好，我的刀。」她的貼近他的耳廓，溫熱的氣息噴在他的耳尖上，讓少年的體猛地一顫。「今夜的雪，只是開胃小菜。北境的雪，會比這十倍，冷十倍，敵人的刀也會更快十倍。怕嗎？」

沈夜的呼瞬間亂了，他猛地抓住沈驚凰的手腕，卻不是反抗，而是將她的手更緊地在自己心，讓她受那顆為她一人狂的心臟。他的聲音壓抑而顫抖，帶著病態的、絕對的依戀，一字一頓，像在立下血誓。「不怕。只要主人在前，刀山火海，沈夜為主人開路。主人讓我生，我便活；主人讓我死，我便死在主人懷裡。求主人……永遠不要拋下沈夜。」

他的角甚至泛起了一絲薄紅，那是毒藥被壓制後，情與慾望更加純粹地翻湧，是幼獸對唯一主人的恐懼失去。

沈驚凰看著他這副模樣，心頭那暴怒與冷靜織的情緒被一種更的掌控所取代。她猛地扣住他的後頸，將他拉近，額頭抵著額頭，鳳眸直視他血紅的，聲音如 command 般砸他的靈魂。「記住你今晚說的話。北境不是雍京，沒有侯府的牆，沒有賞宴的規矩。只有黃沙、雪山、蠻族的彎刀與祭司的巫術。我要你的不僅是我的刀，更是我的影。我的命令，便是你的天條。聽明白了嗎？」

「明白，主人。」沈夜的聲音帶著哭腔般的臣服，重重應。

沈驚凰這才滿意地鬆開他，站起，對著所有親衛揚聲喝。「都聽見了嗎？這便是鳳凰營的規矩！令行禁止，生死相隨！明日寅時，城外北郊，再練雪地突襲。現在，全員解散，回去將你們的刀磨到能斷頭髮。北境，我們去定了。」

「是！」十八人齊聲低吼，聲音在雪夜中壓抑卻滾燙。

親衛們退下，校場上只剩下沈驚凰與沈夜。風雪依舊，燈籠的光在雪地上拉長兩人的影，緊緊疊在一起。沈夜依舊跪在雪中，沒有起，像在等待主人的下一個命令，哪怕是讓他就這樣跪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