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狠狠砸向前黃土。陶罐碎裂，沒有火，沒有油，只有刺鼻的灰白濃煙瞬間炸開！那是沈驚凰命工坊以硫磺、硝粉、乾草與石灰特種煙霧彈方趕製的土製煙霧彈，十九顆同時炸開，濃煙在無風的校場上如活般膨脹、翻滾，轉便將鳳凰營十九人的影徹底吞沒，形成一寬達二十丈、厚達數丈的灰白煙牆。馬蹄聲衝進煙牆前的瞬間，戰馬本能地驚嘶，前排騎兵視線被奪，陣型現了一瞬間的遲滯。

就是這一瞬間。

「散！獵殺陣！沈夜，斬旗！」

沈驚凰的第二命令從煙中傳，帶著絕對的掌控。

煙牆裡，十九灰白影如鬼魅般散開。沒有人列陣，沒有人對衝，他們以三三制為單位，兩人掩護，一人突進，貼著地面翻滾、匍匐，利用煙霧與黃沙的遮蔽，像銀般滲向驃騎營的兩翼與腹心。這是現代CQB近格鬥與特種滲透的髓，不以陣對陣，而以點破面，專打指揮與節點。

裴景淵在馬背上視線受阻，怒吼。「不要亂！穩住陣型！中軍隨我衝！把煙散！」

他試圖以凝勁境的勁氣外放震散煙霧，銀白鎧甲上勁氣鼓盪，長槍橫掃，捲起勁風，煙霧確實被撕開一，可裡迎接他的，不是潰逃的殘兵，而是沈夜。

少年如幼狼般從煙中暴起，沒有馬，沒有長兵，只有兩柄短刃在手，黑影在灰白煙霧裡幾乎隱形。七品凝勁境的勁氣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炸開，腳下黃土被勁氣震一個淺坑，整個人化作一黑閃電，直撲裴景淵側的掌旗官。掌旗官是裴景淵的親兵隊長，五品武者，反應極快，舉刀便格擋，可沈夜的刀更快、更狠、更不講理。短刃不是劈，是絞，是特種格鬥中的反關節絞殺，一刀切對方持旗手的手腕，一刀抹過間，血線噴濺在灰白煙霧上，觸目驚心。掌旗官連慘叫都沒發，便從馬背上栽倒，代表驃騎營的銀白帥旗搖晃著倒下。

「旗！帥旗倒了！」看棚裡有人驚呼。

裴景淵目眥裂，長槍如龍刺向沈夜。「找死！」

槍尖帶著六品凝勁的螺旋勁氣，足以開碑裂石。沈夜卻不接，體以詭異的角度向後折倒，貼著馬腹過，短刃在馬上一劃，戰馬吃痛人立而起，裴景淵的槍勢頓時落空。與此同時，煙霧中弩機聲連響。

不是齊，是叉火力絞殺。

鳳凰營的十八殘兵早已滲透到驃騎營陣型的各個角落，他們不人，只馬、馬、與騎兵的膝彎。弩箭又短又毒，淬了麻藥，角度刁鑽，從煙霧的縫隙裡，專挑鎧甲接縫。戰馬哀鳴倒地，騎兵滾落黃沙，還沒起，便被第二組隊員以短刃貼絞殺。整個驃騎營的雁行陣，在煙霧與滲透面前，像一塊被無數冰錐同時鑿擊的冰，從內開始龜裂、崩解。

「結圓陣！結圓陣！不要分散！」裴景淵在馬背上嘶吼，聲音已經變調。他終於明白，沈驚凰的陣不是陣，是獵殺網。他的人多，可他的兵看不見敵人在哪，每一次揮槍都像打在棉上，而敵人的刀卻總能從最意想不到的角度刺進咽。

可圓陣還沒結成，沈驚凰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