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親自揭開瓷盅的蓋，熱氣裹著藥味撲面而來。「這湯，是慶功湯，也是斷腸湯。我聽聞有人特地在裡頭加了料，說是能讓我經脈盡廢、武功盡失，再也去不了北境。柳氏，趙嬤嬤，嫵兒，你們說，這料，是誰加的？」

一句話，像驚雷炸在廳內。柳氏的臉瞬間慘白，沈驚嫵的甜笑僵在嘴角，趙嬤嬤更是膝蓋一軟，差點跪倒。

「姊、姊姊說什麼呢……妹妹聽不明白……」沈驚嫵強撐著，圈立刻紅了，杏淚，聲音抖得楚楚可憐。「妹妹怎麼會害姊姊，妹妹最是敬重姊姊的……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誤會？」沈驚凰站起，挑的影帶著迫人的壓迫，一步步走到沈驚嫵面前，伸手住她的下顎，她抬頭。她的指尖冰涼，卻帶著七品宗師境的威壓，讓沈驚嫵連掙扎都不到。「沈驚嫵，收起你那白蓮的把戲。賞宴上你哭訴我私養暗衛不守婦，今日又偽造私通信想毀我名節，現在又在湯裡下寒蝕散。你真以為，我還是祠堂裡任你掌嘴的那個懦弱嫡女？」

她猛地甩開沈驚嫵，從袖中掏那封已被火燒掉一角卻被沈夜提前拓下的偽信複本，狠狠摔在沈驚嫵臉上。「看看，這就是你寫的信，筆跡學得不錯，可惜，你忘了我從來不在信尾畫那朵蓮。那是你最愛的，不是我的。」

信紙砸在臉上火辣辣地疼，沈驚嫵終於繃不住，尖叫起來。「不是我！不是我寫的！是她！是趙嬤嬤自作主張！姊姊饒了我，我什麼都不知！」她猛地指向趙嬤嬤，毫不猶豫地將母推去當替罪羊。

趙嬤嬤臉死灰，噗通一聲跪倒，連連磕頭。「大小饒命！老……老是受夫人指使……不，是二小……」話語混亂，已經語無倫次。

柳氏見勢不妙，立刻跪下，聲音尖利地哭喊。「凰兒，你不能憑一盅湯就冤枉我們！這湯是廚房熬的，誰知是不是哪個下人手腳不乾淨！你如今得了先鋒印，就要拿我們母女開刀嗎？侯爺不在，你就要把持侯府、殘害手足嗎！」

「殘害手足？」沈驚凰冷笑，底的暴怒與冷靜織成最危險的光。「柳氏，你霸佔侯府中饋十年，剋扣我的月例，縱容朱事縱火焚倉，哪一件事不是殘害？你養的好女兒，三番五次要置我於死地，今日還敢倒打一耙？」

她不再廢話，轉端起那盅湯，親自倒了兩碗，湯褐，熱氣中隱約能看到細小的白霜浮沫。她端起其中一碗，遞到沈驚嫵面前，聲音輕柔得像在哄孩，卻字字如刀。

「既然你們都說這湯沒毒，那好。沈驚嫵，你喝一。你喝了，我便信你是清白的。」

沈驚嫵看著那碗遞到嘴邊的湯，聞著那甜膩的藥味，渾血都涼了。寒蝕散的毒她比誰都清楚，那是她親手讓趙嬤嬤加進去的，一整瓶。她驚恐地後退，連連搖頭，淚糊了滿臉的妝粉。「不……我不喝……姊姊饒了我……我不喝……」

「不喝？」沈驚凰鳳眸一厲，手腕一翻，直接住沈驚嫵的雙頰，強行撬開她的嘴，將整碗滾燙的湯了進去。「給我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