黨，並許以邊市三鎮。這可不是通敵，這是謀逆。李御史，你這封所謂的彈劾密信，究竟是從何而來？是誰讓你呈上來的？」

轟的一聲，朝堂炸開。

李御史臉瞬間煞白，冷汗如瀑，癱軟在地，語無倫次。「這……這不可能！臣……臣是從……」

雍承帝重重一拍御案，龍顏震怒。「查！給朕徹查！二皇何在？」

二皇自武將中被迫列，雙膝一軟跪倒在地，面無人，連連叩首喊冤。可那枚私印是夜梟司以特殊手法仿刻，連印泥中的追蹤粉末都與二皇府庫房中的存貨一致，人證證俱在，由不得他不認。

裴景淵站在人群中，看著這一幕，只覺得一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他比誰都清楚，這封信原本該是沈驚嫵用來毀掉沈驚凰的刀，怎麼一轉，刀尖就向了二皇？是誰有這麼大的本事，在御前將信掉了包，還得天衣無縫？

答案呼之。

北境，雁門關。

沈驚凰站在城頭，望著雍京的方向，夜梟信隼自雲層中俯衝而下，帶回了朝會的結果。她展開絹帛，只看了一，便隨手將絹帛丟進一旁的火盆。絹帛捲曲，燃燒，化為灰燼。

沈夜依舊跪在她後，烙印的灼熱在藥油與主人勁氣的雙重壓制下，終於緩緩退去，只剩下淡淡的紅痕。他抬頭，看著主人被火光映亮的側臉，低聲問：「主人，成了？」

「成了。」沈驚凰聲音平淡，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小事。「二皇被禁足府中，李御史下獄待審。沈驚嫵那封信，現在是二皇謀逆的鐵證。」

她轉，居臨下看著少年，鳳眸裡終於一絲屬於女王的、殘忍的笑意。「走，陪我回一趟雍京。有些帳，該當面跟我的好妹妹算清楚。」

雍京侯府，繡樓。

沈驚嫵還在等好消息。她換上了最艷麗的桃紅襦裙，對鏡反覆試妝，想像著沈驚凰被召回問罪、跪在御前痛哭的模樣，想像著裴景淵回心轉意、重新將她捧在手心的場景。直到家慌張地衝進來，手中捧著一卷明黃的聖旨副本，聲音抖得不成調。

「二小……陛下有旨……鎮北侯府庶女沈驚嫵，德行有虧，妄議朝政，即日起禁足繡樓，無詔不得外……侯府上下，由老夫人暫代掌家……」

沈驚嫵手中的玉簪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她衝上去奪過聖旨副本，只看了一，便覺得前發黑，間腥甜。

禁足？不是賜死沈驚凰，為什麼被禁足的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