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觉得狼狈。

白娘当年漫金山，雨一定比这更大。你只是去替自己求一个许仙，怎么能半途而废。

雷峰塔下香火很旺。你在人群中排了很久，终于挤到可以许愿的地方，双手合十，闭上睛。

“拜托张邈学长和我在一起吧。”

你在心里说完，又觉得太人所难，急忙追加条件。

“还有，如果有一天他发现我是蛇蛇，拜托他可以和潘粤明版本的许仙一样，不要吓，也不要叫人来抓我，至少先让我把话说完。”

雨顺着睫下来。你越想越委屈，声音不知不觉说了。

“如果真的不行，那就给我一个属于我的许仙也行。长得好看一，最好白白的，会照顾蛇，不要嫌我胖……呜呜呜……”

旁边一位来求姻缘的姑娘睁开，悄悄看了你一下。

你抹掉泪，觉得愿望已经传达得很完整，转下塔。

西湖边的冰淇淋贵得离谱。你对着价目表心痛半天，还是买了一支印着白蛇图案的限定冰。吃下第一就发现，它除了形状像蛇以外，与便利店三块钱的冰没有本质区别。

你浑透地坐在湖边长椅上，一边吃，一边在心里控诉旅游景区。湖风卷着雨斜斜来，最后一燥的地方也没了。

手机震了很多次。

广陵王问你到了没有，定位为什么停在雷峰塔两小时。陈登发来一张刚钓上的鱼，鱼看起来比你心情还差。张邈只发了一句话。

“还活着吗？”

你盯着那四个字，嘴地回：“活得特别好。”

刚发送去，的雨忽然停了。

不是雨真的停了。一柄青长伞从你后撑开，将你整个人罩伞下。持伞者站得很近，衣袖带着清淡的荔枝壳和药草味，盖过了湖的气息。

你咬着冰，怔怔低看落在脚边的伞影。

那一瞬间，你脑里冒的第一个念是：我去，我是许仙？

第二个念是：如果这把伞下面是张邈，我这辈一定要和他在一起。

你满怀期待地回。

伞下是董奉。

他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浅衬衫外搭了一件薄风衣，长发在颈后低低束起，雨雾将他的眉浸得柔和。那只视力受损的睛在天里颜更浅，另一只正安静地看着你。

“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你咬断一块冰，失望来得快，消失得也快：“君异医生，你怎么在这里？”

“替一位住在西湖附近的病人诊。”董奉看了看雷峰塔，“结束后想起前几日看的电影，就顺路来一趟。”

原来他也想起了白娘。

你顿时觉得这是某天意，往长椅旁边挪了挪：“你坐吗？”

“不坐。你要先起来。”

“为什么？”

“衣服透了。湖边风大，再坐下去，明日就会发。”

你低看自己。上衣贴在上，的廓和内衣颜几乎一览无余。你后知后觉地用背包挡住，脸微微红了。

董奉的目光并没有在你上停留。他把伞柄换到左手，解下风衣披在你肩上，扣一直扣到领，只你漉漉的圆脸。

“附近有间药舍，是我从前一位老师留下的。先去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