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异医生住哪里？”

“我在另一间。”

“哦。”

你心里的兴少了一。

晚饭是附近一家开了很多年的粤菜馆。董奉了白切、啫啫生菜煲、清蒸鱼，又替你要了一盅胡椒猪肚汤。你第一次听他用粤语与老板说话，尾音比平常短，语速也快，像雨滴连续落在芭蕉叶上。

“你刚才说什么？”你问。

“让他少放胡椒。你淋了雨，但质偏燥，不能为了驱寒用得太过。”

“我还以为你在说我。”

“为何？”

“你们说话太快了，听起来像在吵架。”

“趾那边说话更快。”他垂替你盛汤，“真吵起来，你不会听不。”

“你和谁吵？”

“弟弟。”

你想起曾从广陵王那里听过的只言片语。董奉生在趾的大族，幼年经历复杂，后来离家，多年没有回去。更详细的事没人肯说。

“你弟弟也会变成蛇吗？”

汤勺碰在瓷盅边缘，发很轻的一声。

董奉抬看你。

包厢门关着，外面人声隔得很远。你仍然压低声音：“我闻得来你是蛇。你也早就知我是，对吧？”

“是。”

“那你是什么蛇？有多大？什么颜？会不会有纹？毒牙长不长？”

问题一气全冒来。董奉看着你亮晶晶的睛，似乎有些无奈：“吃饭。”

“先告诉我嘛。”

“很大。颜偏。有毒。”

“多大是多大？”

“能把你完整盘在中间。”

“师也可以。”

“比殿下更长。”

你惊叹了一声，目光不由自主落到他的腰腹。衣服下的比表面看上去更健，坐姿放松时，衬衫也能隐约勾腹肌的起伏。你忽然很想看他变回去。

“今晚可以一起睡吗？”你问。

董奉的动作停住。

你赶解释：“变成蛇蛇睡。外面一直下雨，我今天又哭了那么久，一个人睡会噩梦。你是同族，气味很好闻，我想和你贴一下。”

你说得坦然。在隐鸢阁，兽形同眠并不等于人类意义上的暧昧。幼兽会挤成一团取，成年后也会以气味安抚亲近的同族。广陵王发情期最难熬的时候，你们也会变成蛇，腹鳞贴着腹鳞地缠在一起，靠彼此的温度熬过躁动。

可董奉并非与你一起长大的同族。

他在趾学到的规矩，也与你不同。

他看了你片刻，问：“你平时也这样邀请别的雄蛇？”

“我没见过别的雄蛇。”

“孟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