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柄已经弯掉的汤勺，在他另一只手里无声断成了两截。

窗外开始落雪。

前往趾的机票，定在七日以后。

广陵王知后，当晚便赶回公寓。

她把桌上所有照片一张张看完，没有先问士燮，也没有问董奉，只把你从蛇形抱回掌中，翻过来检查腹鳞和尾，确认没有定位或陌生气味。

“我和你一起去。”她说。

士燮坐在对面：“趾现在盯着士氏的人很多。两条能产卵的雌蛇一起境，是怕消息不够大？”

“那就让他们都知。”

“知以后呢？各家会以为隐鸢阁想借兽人血脉染指州。你们山里的秘密，也会被翻到人类面前。”

广陵王冷冷看他：“总比把师妹给你。”

“她是兄长的雌蛇，不是我的。”

“你最好记得。”

两条蛇隔着茶桌彼此盯了半天。你盘在广陵王手中，用尾尖一边一个，行让两人停战。

最后定下的安排是士燮、董奉、你、张邈和陈登先走。广陵王留在外面调动隐鸢阁与绣衣楼的关系，等确定趾哪一支势力在要你，再以公开份南下。

左慈通过视频听完整件事，清冷地沉默许久。

“师尊。”广陵王问，“可有什么谶纬？”

“有。”

所有人都等着。

“冬季前往趾，衣无需带厚。”

“还有呢？”

“常有阵雨，带伞。”

张邈缓缓：“仙人的谶纬，确实比天气件更有人情味。”

左慈看向他：“心脉不稳，不宜远行。”

“董奉同行。”

“他既要护住小辈，又要应付旧族，未必顾得上你。”

“还有小陈。”

“陈登也有沉疴。”

陈登温和地笑：“晚生会带齐药。”

左慈又沉默片刻，似乎终于明白前几个人没有一个会因劝告留下。他让广陵王从书房取来三枚白鳞片，分别给你、张邈和陈登。

“随带着。”他说，“若遇险，碎。”

你把鳞片挂在颈间，问：“师尊会来救我吗？”

“吾会先找路。”

广陵王立刻补充：“所以遇险后尽量多撑几日。”

你想起左慈在隐鸢阁迷路百年的传闻，忽然觉得这枚鳞片更像一件心理安。

发前几日，所有人都开始收拾东西。

陈登带了两钓竿和整盒鱼饵，说朱江雨季的回窝可以钓到大青竹。张邈只带一个行李箱，里面一半是药，一半是护肤品。他替你另外准备了防晒、驱虫雾和折叠伞，伞仍是你喜的小青蛙。

董奉没有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