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隆重的仪式。

只是有了一薄棺，有了一块安之地。

这对她而言，已经足够。

沐浴更衣后。

她上换了一素白衣裙。

因为还在孝中，发间没有簪钗，只在鬓边别了一朵小小的白。

昨日那个脏得几乎看不清五官的小乞丐，像是换了个人。

脸很小。

下尖。

大约常年吃不饱，上没什么，越发显得肩颈纤细。

肤也苍白。

偏偏一双睛生得很黑。

哭了一夜以后，还有些微，长睫地垂着，让整个人看上去格外安静。

像一枝被雨打过的小。

沈俏娘上下打量她半晌。

有米立刻跪下。

“谢沈老板葬我爹。”

说着便要磕。

沈俏娘赶叫人拉住。

“行了，你叫我妈妈也罢。”

“再磕下去，银也不会自己回来。”

有米睛又红了。

“我会还的。”

“慢慢来。”

沈俏娘看她一。

“先活着再说。”

顾怀章坐在窗边。

从她门以后，一直没声。

此时才抬起。

昨日满脸污垢，只能看个大概。

今日洗净以后，倒是与他判断得差不多。

不够艳。

甚至不够有攻击。

段也因为太瘦，称不上丰腴。

可偏偏——

那双睛很好。

哭过以后更好。

让人禁不住想怜。

沈俏娘走过去，压低声音。

“让婆看过了。”

“没什么大病，就是饿得久了，要养一阵。”

她顿了顿。

“也还是个没经过人事的。”

顾怀章没什么反应。

只是问：

“她会什么？”

沈俏娘转。

“有米。”

有米立刻看过来。

“会喝酒么？”

她摇。

“不会。”

“沏茶？”

“……不会。”

“行酒令？”

摇。

“划拳？”

还是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