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谭巧音的脚步顿了一下：“有。”顿了顿又补，“没有。”

林晚意轻轻笑了，继续带着她慢慢摇：“我不问。我只想告诉你，我在这里。不是以生意伙伴的份，也不是以牌友的份。是一个女人，站在另一个女人面前。”

“你不用急着回答我，也不用怕伤了我。我只是想让你知，你有得选。”

谭巧音没有说话。她随着音乐轻轻晃着，目光越过林晚意的肩膀，落在舞池尽那盏昏黄的灯上。

她想起阿香趴在床沿看她耳环时，又想起这五年互相陪伴的日夜。

还有那个雨夜，麻石街上少女跟着她的调轻轻和歌时，心那一瞬间的悸动。

她也想起张，那个安安静静往屉里放蝴蝶酥的女孩，年岁相仿，净净，不用躲在任何影里。

一曲终了。林晚意松开手，退后半步，又恢复了平日温温和和的笑意：“走吧，我送你上车。”

谭巧音看着她，嘴动了动：“晚意，我……”

林晚意帮她拿起手包，动作自然：“不急。我等你。”

黄包车在麻石街上颠簸，谭巧音靠在车篷里，手包搁在膝上，指尖无意识挲着包面的暗扣。

林晚意的话还在耳边转：你有得选。

她知这不是迫，是递了个台阶。可她不知台阶那是什么，更不知自己有没有资格踏上去。

林晚意说“等你”的脸，和阿香说“等你”的脸慢慢叠在一起。汽漫上来模糊了视线，脑海里只剩少年人那双笃定又温柔的睛。

可她怎么能让孩等。

竹门对竹门，木门对木门。净净的同龄人，能站在太底下说喜，能给阿香一条正大光明的路。她呢？一个大了十三岁的养母，一段见不得光的心思，除了拖累，还能给人什么？

谭巧音让黄包车在巷停下，想走一走。巷里很静，没走几步，就看见昏黄街灯下立着熟悉的人影。

谭巧音说：“香儿，你等我？怎么不早睡。”

阿香快步迎上来：“谭巧音，怎么这么晚。我等你好久了。”

谭巧音伸手去挽她的胳膊，指尖碰到她肩时，发觉衣裳已经被夜打了，眉皱起：“是不是等了很久了？”

阿香了睛，语气轻描淡写：“不久，刚来一阵。”可下的青黑，比早上门时更了。

谭巧音无声地看着她，伸手把阿香鬓边被夜打的碎发拢到耳后，指尖顺着脸颊下来，在她下上轻轻了一下。

两人走在路上，谭巧音问：“香儿，你考学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阿香说着算数还要巩固、洋文得再努力，想多考几间学校。

谭巧音静静地听着，阿香觉得她今晚话特别少，只当是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