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音。那聲音像一絲線，從笛裡來，在燭光裡顫顫地飄。蕭瑾玉覺到自己後腰貼著的那膛微微鼓起又落下，呼的節奏透過骨骼傳過來，和他的心攪在一起。

「皇叔……」他的聲音隔著衣料傳來，悶悶的，帶著壓不住的哭腔，「瑾玉想……想再與皇叔……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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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認得這種語氣。宮裡的人要用這種語氣說話的時候，接下來要說的事情，從來都不會是好事。

蕭瑾玉躺在榻上，膛

「試試。」

這個吻比涼亭那次的吻更。蕭景桓的頭分開他的，探進腔，不疾不徐地攪。蕭瑾玉被吻得不過氣，卻不肯退開，反而踮起腳尖把自己的嘴更緊地送上去。他的頭笨拙地回應著，碰到蕭景桓的尖時渾過電似的一顫。

就這麼一個音一個音地教下去。蕭景桓的手指始終覆在他手背上，帶著他孔、放孔，不時用拇指在他手背上輕輕挲。蕭瑾玉的手指被完全包裹在溫熱的掌心裡，每一處指縫都被填得滿滿的。他能聞到蕭景桓上的氣息——今日不是桂釀的味，而是另一種更清冽的香，像松木，又像某種藥材，聞久了讓人暈乎乎的。

「那……」他的聲音開始發顫，卻撐著不讓它斷掉，「今夜……是最後一次？」

蕭瑾玉忽然把錦盒往榻上一放，整個人撲進蕭景桓懷裡。他的臉埋在蕭景桓，兩隻手死死攥著他衣襟，指節都泛了白。

蕭景桓沒有回答。他只是伸手，用拇指抹過蕭瑾玉的角。那滴淚還沒落下來，就被他掉了。

了約莫半個時辰，蕭瑾玉竟勉強能一小段簡單的調了。雖然斷斷續續，好幾個音都虛飄飄的，但蕭景桓還是誇了他。

蕭瑾玉學著他的樣，收攏嘴，小心翼翼地了一。這回笛發了一個細細的單音，雖然微弱，但總算成了調。他驚喜地側過頭去看蕭景桓，兩人的臉離得太近，鼻尖差點碰上。

「乖。」蕭景桓低低笑了一聲，嘴幾乎過他的額角，「再來。」

錦盒的邊角硌進蕭瑾玉的掌心，他卻覺不到疼。那塊玉佩忽然變得冰涼，涼意從膚滲進去，一路漫到指尖。他張了張嘴，發現嚨乾得發不聲。用力吞了，才勉強擠一句：「皇叔……什麼時候啟程？」

「收著。」蕭景桓的語氣不容拒絕。他看著蕭瑾玉，燭光在他裡了兩，然後他說：「瑾玉，皇叔有話跟你說。」

蕭瑾玉愣住了。他看看錦盒，又看看蕭景桓，嘴翕動了幾下，才說：「這……這太貴重了，我不能——」

蕭景桓一邊吻他，一邊把他往軟榻的方向帶。蕭瑾玉的彎碰到榻沿，整個人往後倒下去，蕭景桓順勢壓上來。兩人的嘴短暫分開，拉一條銀絲，在燭光裡閃了一下就斷了。

「天資不錯。」蕭景桓鬆開他的手，將笛從他邊移開，放回錦盒裡。他把錦盒蓋上，推到蕭瑾玉面前，「這支笛，送你。」

「後日一早。」

蕭瑾玉低下頭，盯著錦盒上繡的銀線雲紋。那些雲紋在燭光裡一明一暗，像活的一樣扭來扭去。他用力眨了眨，睫上已經掛了光。

「今夜怎麼這樣心急？」蕭景桓居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啞了幾分。

「近日我要離京辦事。」蕭景桓一字一頓，聲音比平時低了些，「約莫……兩三個月，才能回來。」

蕭景桓低頭看著懷裡這個顫抖的少年。他伸手捧起蕭瑾玉的臉，兩隻拇指各抹過一邊角，把那兩行還沒來得及落下的淚乾淨。然後他低下頭，嘴覆上蕭瑾玉的。

蕭瑾玉捧著錦盒的手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