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

他的手腕上绑着两条铁链，铁链的另一端嵌在墙里，铁环磨破了他腕间的肤，底下粉的，上结着暗红的血痂，血痂又被新的磨损伤覆盖，层层叠叠，目惊心。

冷语柔站在床边，看着这个人的脸。

那是一张很好看的脸。

即使苍白如纸，即使嘴裂血，即使窝微微凹陷，那张脸依然好看得不像是一个被折磨成这样的人该有的。

眉之间甚至还残留着一说不清不明的风韵味，像是一幅被雨打的名画，墨迹开了，可底下的神韵还在，依稀能看当年是何等的惊才绝艳。

墨霖觉到了有人靠近，偏过来，那双闭合的睛对准了她的方向。

“谁？”他的声音比现在还要沙哑，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从咙里挤来的。

“冷语柔。”她说，“师叔让我来照看你。”

墨霖沉默了很久。

久到冷语柔以为他没有听清，准备再说一遍的时候，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淡，淡到几乎看不是在笑。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面被风起的涟漪，转瞬即逝。

“师叔。”他重复了这两个字，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段与自己无关的文字。

然后他再也没有说话。

冷语柔替他收拾了床铺，喂了药，又用温替他了脸和手。

整个过程中，墨霖像一没有灵魂的木偶，任她摆，不抗拒，不回应，连呼都没有什么变化。

只是在她的手指碰到他腕间的铁链时，他的微微僵了一下。

只是一瞬。

冷语柔注意到了，可她什么也没说。

她解开铁链，在他腕间涂了药膏，重新缠上净的布条，再将铁链松松地扣回去——她不敢去掉铁链，因为她不知姬月涟的用意，也不知去掉之后会发生什么。

那之后，她每隔几天就会来一次。

有时是姬月涟主动叫她来，有时是她自己来。

姬月涟不在的时候多，他似乎在忙什么事，经常整日整夜地不在殿内。

每次他来的时候，墨霖总会变得更安静——不是那平日的、带着某沉郁的安静，而是一更加彻底的、像是把自己缩壳里、恨不能原地消失的安静。

冷语柔不知姬月涟对墨霖了什么。

她不知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

她只知，每次姬月涟从内室来的时候，上的那药味会变得更，到几乎令人作呕。

而墨霖在那之后总会昏睡很久，脸比之前更差，呼比之前更微弱，像是被人从里走了什么东西。

她问过姬月涟一次。

那天姬月涟难得心情不错，坐在回廊的栏杆上，折扇在手中转来转去，月光落在他上，衬得他整个人像一幅画。

“师叔，”她站在他后，犹豫了很久，终于开，“墨霖他……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