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被夕镀了一层金边，气派庄严。

他一气，往山门里走。

可守门的弟拦住了他。

"阁下留步，请问找谁？"

"墨霖。"他说，"我是他故，合宗姬月涟。"

守门弟看了她一，神忽然变得有些古怪："姬……姬月涟？"

"怎么？"

守门弟犹豫了一下，说："姬公，我家大师兄……他最近不见客。"

"不见客？"姬月涟皱了皱眉，"你去通报一声，就说是我来了。"

守门弟面难，压低声音说："姬公，大师兄他真的不见客。自从论剑大会之后，他……他就把自己关在后山的剑室里，谁也不见，连掌门去叫他都叫不来。"

姬月涟的心往下沉了一截。

"他怎么了？"

守门弟摇了摇："不知。论剑大会之后他就变成这样了，谁问他都不说。只说让弟们跟您说一声——'让姬公暂时不要来'。"

姬月涟站在山门前，暮沉沉地压下来，将他的影拉得很长很长。

"让姬公暂时不要来。"

他将这句话在嘴里翻来覆去地嚼了几遍，嚼了苦味。

是，他的宗门事忙，忙到把自己关在剑室里谁也不见。

可他分明是在躲他。

姬月涟站在山门前站了很久，久到暮褪尽，夜四合，山门前的灯笼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将他的影映在石阶上，忽明忽暗。

他没有去，他转走了。

他重新雇了一辆车，原路返回合宗。

车厢里很暗，帘垂着，将外面的夜隔绝在外。他一个人坐在车厢里，手搭在小腹上，那依然平坦，可他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那里安静地、固执地生长着。

"你爹是个胆小鬼，"他轻声说，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晰，"不过没关系，娘不要他也行。"

可他说着说着，泪就掉下来了。

他抬手掉泪，然后又开始哭。

他哭了一路。

回到合宗之后，姬月涟变了一个人。

不再整日东游西，不再用那把折扇遮着脸，不再用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应对所有人。

他大分时间都待在自己的屋里，修炼、看书、煮药膳。

他开始注意自己的，注意饮和作息，注意那些从前完全不在意的小事。

欧谌来看过他一次，目光在他小腹上停了一瞬，什么也没说，只是在临走时搁下一只玉瓶，说："每日一粒，温养胎元。"

姬月涟攥着那只玉瓶，看着欧谌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他知师父什么都知，只是从来不说破。

两个月后，姬月涟的小腹开始微微隆起。

他换了宽大的衣裳，用腰带松松地系着，遮住了那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