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已經足夠明確。名單上的其他人不必再安排，兩家的婚事可以正式往下走。

第一次收到最後一句時，夏禮坐在演場地的後台，看了好幾秒。

「婚事？」

「吃飯了？」

「今天幾點結束？」

從遊艇回來後到訂婚宴，中間隔了三週。

「那婚事就定。」

夏行看了女兒一會兒。

「到了。」

而且下一次，他已經會是她的未婚夫。

那句話不像詢問，偏偏她並不討厭。

「父親。」

她沒有把昨夜所有細節告訴父親，那些已經屬於她和祁明琰之間。

「我也沒打算告訴您。」

「什麼？」

聯絡卻比從前多了一點，仍然不算頻繁。

客廳安靜了片刻。

「到了。」

他偶爾也會問她琴。

夏行點了一下頭。

夏禮怔了一瞬，隨即笑聲。

現在已經確定會有下次了。

她帶著笑往樓上走。直到房門關上，夏禮才重新想起祁明琰早上的話。

這句話說時，她沒有像昨晚被吻時那樣慌亂。羞還是有，可答案本很清楚。

腦中走過，其實答案並不複雜。

夏禮也點頭。

新琴已經送到婚後的住處，第一次調音完成後還要等環境穩定。夏禮原本只在選琴時提過幾句，沒想到祁明琰真的記得。

兩人沒有再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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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

「上樓。」

夏禮知他真正會在意的不只有這一層，索自己補上。

「不用見下一個了。」

夏禮抱著被看了很久，最後忍不住把臉埋進枕頭裡笑。

夏行皺了下眉。

「他問過我，願不願意讓他我的支者。」她指尖輕輕碰了一下裙側，「我還沒有正式把那分權力給他，也知現在還不算建立關係。但是……如果最後是他，我願意。」

「嗯。」

「去洗澡。早點睡。」

走上樓梯時，她忽然又回頭。

「好。」

「回飯店告訴我。」

「晚安不用等到第二天才看。下次早點睡。」

夏行抬看她。

這件事於是簡單地定了下來。之後自然有兩家的專業團隊去協調婚期、法律與財務安排，以及婚禮本；那些繁瑣程序不需要由她親自過問每一項。

發去兩秒，她自己又補了一條。

「晚安，祁先生。」

「確定？」

—

祁明琰不會整天問她在哪裡，也不會因為婚事已定便要求她報備每一段行程。大多數時候，他只在知她有重要演或排練時問上一句。

有一天他拍了一張琴房的照片給她，沒有多餘文字，只有一句：

隔天早上醒來，手機裡只有一句：

下次見面告訴我。

演結束後，她真的回了一句。

不到半分鐘，對面回來。

夏禮被父親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還是沒有改。

「安全詞我也想好了。」

夏禮有課、有排練，也有一場外地演；祁明琰的工作同樣排得很滿。兩家開始準備訂婚與婚禮，真正需要他們本人確認的事項並不多，兩人的生活也沒有因為婚事突然停下。

夏行看她一。

夏禮盯著那行字看了一會兒，最後回：

一年的考察只能替他確認祁明琰是否值得女兒繼續接觸，最後這一句，終究要由夏禮自己說。

夏行沒有立刻說話。

「不用告訴我。」

「我想繼續跟他往下走。」

「好。」

「不只是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