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頭。

嘴碰到。

那一刻，她仍然僵了一下。

接著咬住，咀嚼，吞下去。

只是普通的一晚餐。

吞嚥完成，她才突然意識到自己此刻到底是什麼模樣。

赤地伏在地毯上，雙手放在前，主人坐在一旁看著，而她剛才真的低下頭，從地上的盤裡用嘴吃了一東西。

先前一直壓在心的恥沒有消失，裡面卻第一次混進了明確的羞。

她不敢抬頭看祁明琰。

臉頰開始發熱，連頸側也跟著燙了起來。

跪著猶豫時，她本無暇注意體。直到現在，最難的一步已經跨過，注意力才重新回到膚、呼，以及伏在地上的姿勢。

她真的照了。

主人看著她越過那條界線，而且是她自己允許他把自己帶到這裡。

那份羞恥與付混在一起，讓心變得格外清楚。

祁明琰沒有取笑她，也沒有立刻要求第二。

他先看著她。

看她的呼能不能自己緩下來，看她伏在地上的姿勢有沒有開始現想逃開的緊繃，也等她決定要不要繼續。

幾秒後，夏禮沒有後退，也沒有說安全詞。

祁明琰才：

「繼續。」

第二仍然慢。

她低下頭，咬住，又抬起來。

吞嚥時，睛始終看著盤沿。

第三的位置稍遠，她下意識想抬手，手指才動了一下便停住。

主人沒有准她用手。

夏禮重新把前臂壓回地毯，體往前挪了些，再低下頭，把那一咬進嘴裡。

這次她沒有立刻抬頭。

咀嚼得很慢。

祁明琰幾乎在第一時間就察覺不對。

她的肩膀開始細微地發抖。

吞嚥了比前兩次更久，等那一終於嚥下去，她仍伏在原處，睛盯著盤，一動也不動。

下被咬得發白。

眶卻已經紅了。

她已經到極限了。

祁明琰沒有等她自己把第四進嘴裡。

「停。」

那個字落下來的瞬間，夏禮僵住了。

下一秒，整個人卻像忽然失去了繼續撐住自己的必要。

她沒有再盯著盤，也不需要再想自己是不是應該咬第四。剛才一直壓在、著她往前的那些念頭同時停了下來。

主人說停了。

她可以停了。

那份安全來得太快，眶裡原本勉強兜住的淚一下便滿了。

祁明琰已經走到她邊。

他先把盤推遠，徹底移她的視線，才俯托住她的肩背與膝彎。

「好了。」

夏禮沒有自己起來，也沒有再試著整理姿勢。

祁明琰把她從地上抱起來時，她幾乎立刻往他懷裡縮。剛才還牢牢貼著地面的體忽然有了依靠，後背抵上他的手臂，肩頸被穩穩托住。她不用再支撐自己的重量，也不用決定下一個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