貿二路的路面還映著整排天大樓的全息投影，廣告裡的虛擬偶像正對著空無一人的街微笑。幻境科技總像一座黑的方尖碑矗立在夜中，外牆沒有任何接縫，整棟建築本就是一個大的運算陣列，無數細微的藍光在玻璃帷幕底下游動，像血。地面的捷運已經拉下鐵門，只有頂樓的執行長辦公室還亮著一盞黃的燈。

沈聿懷就站在那扇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沒有加糖的黑咖啡，上是一灰的訂製西裝，無框鏡後的神平靜得近乎溫柔。他的讓他在窗前的剪影顯得格外壓迫，寬肩窄腰的線條被西裝完勾勒，卻透一冰冷的距離。在他後的辦公桌上，三面懸浮螢幕正無聲地播放著不同的畫面，一面是捷運中樞的即時數據，一面是艾酒店走廊的監視回放，最後一面，則是林予曦後頸那枚回聲耳晶片的定位訊號，那個紅點正以穩定的速度朝總地底接近。

「執行長，內湖線的異常封包已經確認，帶有第三階替的簽章，但路徑被刻意混淆，疑似底層駭客介。維安AI請求是否立刻封鎖心主機的實體閘門？」全息秘書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

沈聿懷輕輕晃動著咖啡杯，邃的輪廓在燈光下顯得格外俊，卻讓人不寒而慄。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用指尖在空中輕點，將林予曦在艾酒店被周硯禮壓在窗前親吻的畫面放大。畫面裡，林予曦那件酒紅緞面被推到大，雪白的被男人的大手用力，紅微張，發細碎的嗚咽，那份生澀的顫抖與曦那種準計算的迎合截然不同。

「不用封鎖。」他終於開，語調溫和得像在談論天氣，卻字字帶著資本家的殘忍。「把維安AI的算力調去處理捷運的急煞事件，讓通的人忙起來。至於心主機，把外圍三閘門的生辨識度調低三十趴，讓我們的首席架構師以為她的偽裝很成功。太完的防禦，會讓獵不敢走進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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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咖啡杯，鏡片後的眸光落在那個正朝地底潛行的紅點上，帶著一種近乎鑑賞藝術品的興味。

「林予曦，妳終於學會用體來解決問題了。這比妳過去三十年寫的任何一行程式碼都讓我興趣。來吧，讓我看看，妳這份不聽話的、會汗會發抖的瑕疵品，究竟能走到哪裡。」

凌晨兩點整，捷運中樞警報大作。

幾乎在同一秒，整個內湖與南港上空的全息投影同時閃爍、扭曲，緊接著大面積黑頻。無人駕駛的列車在隧中發刺耳的緊急煞車聲，車廂內的燈光全轉為血紅的警示燈，廣播系統重複著請勿驚慌。幻境科技總地底的維安中心瞬間被海量的緊急呼叫淹沒，數十名工程師的全息影像慌亂地彈，試圖重新接失控的號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