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輩
,最怕的就是認真。
二十六歲。談過兩次戀愛,都無疾而終。我不是被傷害過——我是從來沒有真正陷進去過。我總能在陷進去之前,先看清楚退路。這是我對自己最滿意的地方,也是我最看不起自己的地方。
紀延沒有退路。
他把所有的路都封死了,只留了一條——走向他。他不留後路,也不給自己留。他連告白都像
畢業論文一樣,先打草稿,再塗改,再背。
這樣的人,一旦認真起來,會很可怕。
我怕的,從來不是他。
我怕的是,我會比他更認真。
我翻了一個
,把臉埋進枕頭裡。
窗外的路燈光透過窗簾,在牆上投下一
淺淺的影
。
我想起他唸我的名字時,那雙認真的
睛。
我想起他說「我等」那兩個字時,微微發抖的指尖。
我忽然覺得——這輩
到目前為止,我
的每個決定都是「對的」決定。選對公司,選對工作,選對每一次該
的時候。
可是對的決定,從來沒有讓我心
加速過。
我想要一次,讓自己心
加速的決定。
—
第七天。又是一個星期五。
下午四點,我主動敲了他的門。
「紀總,有空嗎?」
他抬頭看見是我,整個人明顯僵了零點一秒——然後迅速恢復正常。
「有。妳說。」
我走進辦公室,在他對面坐下。
「關於你上星期跟我說的那件事??」
他的呼
幾乎是停住的。
我故意停了兩秒。看著他微微繃緊的下顎線,和他放在桌上不自覺握緊的右手。
然後我說:
「我想好了。」
「??妳的答案是?」
他的聲音比我記憶中任何一次會議都還要緊。
「我第一次看到有人告白,還準備了紙本講稿。」
他愣住了。
「你桌上那張紙,我看到了。反著放的——我猜上面寫了草稿,對不對?」
他耳朵尖紅了:「妳??妳怎麼知
——」
「因為你剛才在背它。」
我笑了。然後我說:
「所以——好。」
他沒有立刻反應。
這句話像是需要一點時間才能到達他的大腦。大概過了一秒半,他的表情從緊繃,到茫然,到忽然亮起來——像一盞燈從裡面被打開。
「??好?」
「嗯。好。」
他沒有
起來歡呼。沒有說太多話。他只是靠回椅背,
地、慢慢地吐了一
氣——像是憋了整整一個星期的氣,終於在這一刻吐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