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昨日特意从尚药局要来的清心丹。她问过尚药奉御，他说不能解毒，更谈不上百邪不侵，不过于昏沉眩之症多少有些用。

没有人来。

最好一个时辰以后，内寺伯推门来，只看见她一个人坐在这里。

“嗯。”

她也不知自己究竟是松了气，还是更失望一些。

一矮榻，一短案，一个固定在墙角的经柜，两张蒲团。案上放着一卷经文，角落没有燃香，只有木久置以后淡淡的燥气味。

颜如玉重新坐直。

有什么东西极轻地过地面。接着，一缕气味从不知何漫了来。

方才讲堂里顾隐那张平静守礼的脸又浮上来。

她想错了。

不要来。

“是。”

内寺伯从后面走近。

城南那件事可以经旁人的。没药也未必只有顾隐能拿到。

颜如玉坐到案边静静等待。窗外偶尔有人经过，脚步隔着院墙传来，又慢慢远去。更远还隐约有钟磬声，一下一下，沉沉落在冬日下午冷清的空气里。

她因为两件巧合，竟开始怀疑一个认识多年的孩。

“你们去吧。”

微苦。

她忽然觉得这一个时辰长得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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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

她没有再问，转往偏院而去。

陈设也极简单。

理智上，她在等他。可随着时间一过去，心底另一个声音却越来越清楚。

只要能让自己多清醒一会儿。

这样她便可以告诉自己——

颜如玉脸倏然变了。

颜如玉回到原坐下。

苦。辛。其后压着一极淡的甜。

颜如玉回看他：“一个时辰。”

昏黄的光铺开，只照亮了近前一小片地方，更远的墙角仍旧沉在影里。

内寺伯站着没动。

不能再替他找理由。

颜如玉收回视线：“都安排好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去了。

禅房比她想象中更加昏暗。

门被从外面带上，脚步声渐渐远去，屋中彻底静了下来。

她从袖中摸一枚小小的药，放中，没有咽下，只压在底下。

这念才刚冒来，颜如玉便闭了闭。

最好从到尾都没有人来。

颜如玉站在原地，看着那几年轻的影渐渐没重重寺门之后。

已经够了。她今日需要的本来也不是毫无影响。

她起亮案的灯。

时间一过去。

颜如玉看了一圈。

颜如玉呼一滞。

或许真的是她错了。

颜如玉垂看着自己的手。

又过了一阵，窗外的天光渐渐暗了下去，面前的经文很快便已看不清字迹。

内寺伯这才低下：“臣就在外院。殿下若唤人，臣立刻来。”

院朝北，前又有一株枝横斜的老槐遮着日光。明明还是下午，推门去时，屋里却只剩窗纸透来的微白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