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这个任务，结果你在谈话室里撞上野警官，看看现在，闹成什么样？”

降谷零说：“是我冲动了，但她在谈话室里故意激怒我。”

“不要找理由。”黑田兵卫说，“她激怒你，你就让自己被激怒？你是不是和犯人有私情？”

降谷零愣住了。

黑田兵卫也意识到，“私情”这个词说的太严重了，有歧义，便改：“你是不是和犯人很熟悉？”

“卧底时相过很久。”降谷零说，“我和广田没有私情，不是那私情，我只是想救下她，我——”

“好了好了，我知你的意思了。”黑田兵卫打断，“所以你要反省，你把个人情绪带了工作中，而公安工作最忌讳个人情绪。如果你在谈话室里就低，之后的事，也不会发生了，是不是？”

降谷零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黑田兵卫说的非常正确。在谈话室里，他就已经激动起来，失了理智和分寸，让上野诗织对他非常有意见。到了指挥室，一听到上野诗织要派狙击手，他第一反应竟然是对她大吼大叫，而不是和她摆事实，讲理。局面最后如此不可收拾，有很大一分，是他的错。

“然后在指挥室，你又几次三番在众人面前撞上野警官，质疑她的决定，这是非常不应该的。危急时刻，作为下属，无论心底再有意见，也要服从指挥。你和她争抢指挥权，更是错中之错。幸好那个起爆是假的，如果真有炸弹，你又没成功阻拦，你就是那个让犯人拿起爆，让炸弹爆炸的罪魁祸首。”

降谷零被训得蔫耷耷的，连金发都黯淡下来。

面对上野诗织时的愤怒消失了，冷静下来，复盘今天的一切，他意识到，他竟然犯了如此多如此致命的错误。那不顾一切想要救下广田的冲动消失了，那盲目且一意孤行的鲁莽自信消失了，他开始后怕，并了一冷汗。

如果那个起爆是真的，如果她下起爆，如果有人被她的枪打中，该怎么办？

看到降谷零神变化，黑田兵卫知，降谷零已经认识到错误了。

但黑田兵卫继续说了下去。

“上野警官理这次危机的决策是正确的，凡事都有程，是吃过无数次教训后最好的答案。像你这样另辟蹊径，极大可能失败。你能成功，是百分之一的概率。你要谢你的好运，不然，你就不是在这间问询室里了，而是被直接逮捕。”

降谷零低下，眨了眨，发涩的声音。

“是我的错，我愿意接受分。”他说。

“你本来就要受分。”黑田兵卫说。

“之前退厅的分，是因为利先生。后来又发生了广田的事，我愿意为此接受分。”

“你还连累了风见和加藤。”黑田兵卫提醒。

“都是我的错。”降谷零说，“我愿意接受任何分。”

“任何分？”

“嗯。”

“包括被直接革职？”

降谷零的眉动了动，垂得更低了，过了一会儿，他缓缓开：“因为我把个人情绪带工作中，犯了许多错误，又太过自满，差酿成更大错误，所以我已经公安失格了，我愿意接受这样的分。”

“后悔吗？”黑田兵卫问，“为了一个犯人，断送你的前程。为了这份工作，你牺牲了多少？你投了多少时间和心血？你潜伏了那么久，现在也要退了，值得吗？你对得起那些牺牲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