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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米有一搭没一搭地抛玩鞘的短刀，磨得发亮的老旧刀锋在半空中打转，又被少年的手指利落接住，在指间潇洒地转了一圈后，噌地一声鞘。

…………

直到长刀的手指从她被泪沾的角离开，莱米才缓缓开：“你明明可以撒谎的。”

结罗脸上开朗的神淡了些许，但他仍旧弯着睛，呼一气后叹息般地摇摇，罕见地一个看起来有些困扰的笑容：“你是故意这么问的，莱米。”

他单膝蹲下来凝视着她的脸，曲起指去她角不知为何的泪，稍长的黑发垂在他的鼻梁之上，遮去他垂眸时的神情。

。”

“不过，这可是歌黛的王巢。”他轻轻地皱了皱鼻，过分的嗅觉在度过的脉血里简直要被熏到失灵。

“这个东西大概吃了不少人，脉血的气息得我都觉得有想吐了。”

他擅自结束了这个由他率先挑起的话题，转而看向闭双，颦蹙着从角不断落泪的她，冷：“说回她。她要是不能够依靠自己从梦中醒来，我们就不得不另打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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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我，你刚才透过真实之，看到的是什么。”

“你一开始也是这么打算的吧？”

他侧目瞥了短弓一，像是叹对方的不坦诚那般，勾起角了然：“如果老师真的醒不过来的话。”

结罗脸上仍然带着笑，他漫不经心地踢开那些窸窸窣窣，仍然不屈不挠想要重新爬上人形的血之躯的骨爪，朝短弓耸耸肩。

“你也清楚，同类之间，无论说了什么我们都会当权没有听见。”

“你这喜明知故问的说话方式可不是什么好习惯。”结罗抱着手臂，难得地抿无奈，“再等一会，如果对老师的意识侵蚀还不能停下，就用脉血冲碎巢……只要有一个破，就能有办法送她去。”

“我不喜欠人情，尤其是人类的。”

这个回答既算预想之外，也算意料之内。莱米沉默地注视着结罗替她拭泪的举动，他的左手下意识地上短刀，缠了防绳的刀柄冰冷糙，他忽而又松开了手。

“没办法，我讨厌谎言。”闻言，结罗再次弯起他那双靛蓝的睛，“只说真话。”

“血不可逆，逆冲脉血是跟自杀无异的攻击行为。”短弓毫无起伏的声线平静地回在酸滴落的巢腔之内，“即使你在梦中什么也没看到，但想必你对这女妖的能力清楚一二……在不能够变回原型的前提下，要破坏这程度的巢，最坏的情况不过就是，我和你都会因为脉血耗尽折损在这里。”

结罗松开手，内翻涌的血瞬间平静下来。

实话。

人形异常的脉血涌动让悬挂于整个骸生巢中心的庞大妖目狰狞地睁开，莱米用无神的双与之对视，没什么情绪地勾勾角：“是啊。”

长刀伸右手猛然攥了拳，他稍微凝神，内的脉血便如同沸一般涌动起来。

明明是彼此之间的对话，短弓和长刀却不约而同地岔开视线，又偏偏一同落在他们还困于梦魇之中的人类指导者上。

如同方才莱米无需化弓就能徒手碎女妖的骸骨那般——先是从手背骨节间用力凸起的青开始，血脉络因动的血透过表，像有生命的须那般迅速爬满整条手臂。

“我什么也没看到。”他说。

“况且，我无论是说谎还是说实话，对你而言都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不是吗？”

莱米不置可否地轻哼一声。

掷的问题先落在了一片沉默之上。

“不说这个了。”短弓侧过脸，敛下睑不再追问。

……

他居然敢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