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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huashui月(3/4)



第二十七章

自杀未遂。

这四个字就是一把由他毫不犹豫挥动的铁锤,重重地敲在我的心上。

我被撼在原地,不知所措,只留下本能让我地握住他带有旧伤的右腕。

余光瞥见床柜上竖着的相框,里面装着一张怎么看都别扭的合照。

它看起来是在莱米的学式当天拍的,我对着镜的表情怎么看都是在笑,穿着校服的莱米则是神冷淡地瞥向一侧。

两人之间的间隔足够容下第三个人。

我收回目光,用背抵住门板,面上维持着冷静的神,心底里无奈的苦涩只多不少。

莱米中的我与他是理应作为家人的弟,然而他看向我的目光并不像看待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反倒像是在审视一个陌生人。

一切都像一团糟:未知的梦境,不该现在我梦中的弟弟,以及我和他糟糕的关系。

我仍然稍显昏沉的大脑短时间内无法理如此过量的信息刺激,只能优先地从中挑选与我而言是最迫的那个选项。

“莱米,你听我说……”

我伸双手地攥住他的手腕,执拗地与他对视:“我不清楚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这实在是不像弟之间该说的开场白。

刚一开我就立后悔了。

然而话已经,我只能语无次地继续:“我……我不知我对你来说是不是一个合格的,我很惭愧我对于现在的你一无所知,尽你说我一直都清楚。”

“我之前可能不够关心你,也可能了伤害你的事情。”

我绞尽脑地回想方才莱米短短几句的冷淡话语,努力地从少得可怜的信息量里凑一个暂且合理的安抚来,“无论如何……伤害自己是并不是最好的选择,不要用这事情对待自己,好不好?”

“说教可以留到晚上吗?”然而莱米的神始终无动于衷。

他稍作用力地抬腕,便轻松地挣开我的手心:“我上学会迟到。”

“啊……对不起。”我回过神来,垂下手讪讪地歉,“你快去吧。”

现在还在清早,想必没有谁愿意一大早就跟家人起这冲突。

我连忙从门前让开,让他过我的肩膀门,随后趿着拖鞋吧嗒吧嗒地跟在他后,顺手亮手机屏幕看了一上面显示的时间:“时间还早,要我开车送你吗?”

“不用。”

莱米的回应仍然冷淡,但我却松了一气。

至少我和他的关系没有差到他会无视我的地步,比想象中要更好一

他路过客厅时顺手取下挂在沙发背上的校服外,穿上的动作倒是跟我印象里他抖开斗篷时一样利落。

漆黑的立领外左侧还别着汉字名牌,我辨认这是我公司附近那所直升中学的定制校服。那是所偏差值很的男校。

桌上好的早餐微妙的是一人份,见莱米只是从冰箱里取一盒就要门,我言又止,终究是忍下了劝他多吃一的话。

“路上小心。还有就是……”

目送他到玄关时,我踌躇着,最后仍是不甘心选择继续方才那个讨嫌的话题:“你手上的伤……”

“看来今天真的睡傻了。”乎我意料,莱米居然愿意回应这个话题。

他褐绿的瞳孔无光时更倾向于幽的黑绿,玄关的台阶差让我得以与他平视。

他明明面无表情,我却不知为何从他被凌前发遮住大半的瞳中,读些许自嘲的情绪来:“好吧,我答应你,暂时不会再让你担心的事情。”

“在你想起来你本应该清楚的那个原因之前。”

……

…………

“告诉我,你刚才透过真实之,看到的是什么。”

的问题先落在了一片沉默之上。

明明是彼此之间的对话,短弓和长刀却不约而同地岔开视线,又偏偏一同落在他们还困于梦魇之中的人类指导者上。

结罗脸上开朗的神淡了些许,但他仍旧弯着睛,呼气后叹息般地摇摇,罕见地一个看起来有些困扰的笑容:“你是故意这么问的,莱米。”

他单膝蹲下来凝视着她的脸,曲起去她角不知为何的泪,稍长的黑发垂在他的鼻梁之上,遮去他垂眸时的神情。

“我什么也没看到。”他说

实话。

他居然敢说实话。

这个回答既算预想之外,也算意料之内。莱米沉默地注视着结罗替她拭泪的举动,他的左手下意识地上短刀,缠了防绳的刀柄冰冷糙,他忽而又松开了手。

直到长刀的手指从她被泪角离开,莱米才缓缓开:“你明明可以撒谎的。”

“你也清楚,同类之间,无论说了什么我们都会当权没有听见。”

“没办法,我讨厌谎言。”闻言,结罗再次弯起他那双靛蓝的睛,“只说真话。”

“况且,我无论是说谎还是说实话,对你而言都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不是吗?”

结罗脸上仍然带着笑,他漫不经心地踢开那些窸窸窣窣,仍然不屈不挠想要重新爬上人形的血之躯的骨爪,朝短弓耸耸肩。

莱米不置可否地轻哼一声。

“不说这个了。”短弓侧过脸,敛下睑不再追问。

他擅自结束了这个由他率先挑起的话题,转而看向闭双,颦蹙着从角不断落泪的她,冷:“说回她。她要是不能够依靠自己从梦中醒来,我们就不得不另打算了。”

“你这明知故问的说话方式可不是什么好习惯。”结罗抱着手臂,难得地抿无奈,“再等一会,如果对老师的意识侵蚀还不能停下,就用脉血冲碎巢……只要有一个破,就能有办法送她去。”

长刀伸右手猛然攥了拳,他稍微凝神,内的脉血便如同沸一般涌动起来。

如同方才莱米无需化弓就能徒手碎女妖的骸骨那般——先是从手背骨节间用力凸起的青开始,血脉络因动的血透过表,像有生命的须那般迅速爬满整条手臂。

“你一开始也是这么打算的吧?”

结罗松开手,内翻涌的血瞬间平静下来。

他侧目瞥了短弓一,像是叹对方的不坦诚那般,勾起角了然:“如果老师真的醒不过来的话。”

人形异常的脉血涌动让悬挂于整个骸生巢中心的庞大妖目狰狞地睁开,莱米用无神的双与之对视,没什么情绪地勾勾角:“是啊。”

“我不喜欠人情,尤其是人类的。”

莱米有一搭没一搭地抛玩鞘的短刀,磨得发亮的老旧刀锋在半空中打转,又被少年的手指利落接住,在指间潇洒地转了一圈后,噌地一声鞘。

“不过,这可是歌黛的王巢。”他轻轻地皱了皱鼻,过分的嗅觉在度过的脉血里简直要被熏到失灵。

“这个东西大概吃了不少人,脉血的气息得我都觉得有想吐了。”

“血不可逆,逆冲脉血是跟自杀无异的攻击行为。”短弓毫无起伏的声线平静地回在酸滴落的巢腔之内,“即使你在梦中什么也没看到,但想必你对这女妖的能力清楚一二……在不能够变回原型的前提下,要破坏这程度的巢,最坏的情况不过就是,我和你都会因为脉血耗尽折损在这里。”

结罗因莱米“不过就是”的用词再次笑了起来,他抻了抻手臂,活动了一下惯用手的手腕:“确实。”

“既然意见一致,那么情况不对的话就这么办吧。”他轻快地眨了眨睛,语气活泼得像林中雀跃的羽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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