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在場都是熟人，彼此聲調都熟……”

蔡氏咬牙，彎腰抱肚喊：“哎喲，肚疼，肚疼，動了胎氣啦，這準是——”她戟指向趙野，正要責怪趙野氣壞她，害她母有命之危。如此，先嚇唬壓制趙野，再就坡下驢，藉故開溜。

轉趙野伸長手，輕輕攬過原婉然肩膀。

官老爺看向原婉然，“這兩年，小韓嫂每月進廟燒香，晴雨不改，十分心誠。好些回，我聽到她祝禱：‘武神爺保佑信女夫主韓一、趙野平安歸來’。她和趙野若無夫妻名份，為何要向武神爺撒謊？武神爺神通廣大，明察秋毫，必不受凡人糊，反要降禍於她；倘若小韓嫂以為神明可欺，又何必禮拜武神爺？”

趙野冷笑，先聲奪人接：“這準是武神爺看不過去你睜說瞎話起假誓，血噴人，手警誡你來著。”

他這番解釋堂皇正大，並且重揭蔡氏欺神妄言的短兒，變相提醒眾人，她面對神明尚且敢信雌黃，對人又能有幾句實話呢？

蔡氏跺腳，“破貨每月進香，必定投了不少香油錢。”

女娘的聲音從前沒聽過……”

大家紛紛關心，官老爺半晌睜，神情毅然張開嘴。

“……可這兒沒陌生人……”

蔡氏給堵住嫁禍退路，張著嘴說不半個字。

蔡氏面大變，片刻嘶聲：“你好狠毒！”

官老爺，堂堂七尺大漢，威儀懾人，嗓竟嬌如女。

李大的大嗓門突然炸開。“官老爺，你病了嗎？”

蔡氏臉上肌抖動。

於此同時，妙的女聲繼續由官老爺中傳來：“我不愛說話，村人當我啞，他們到神前祭拜訴心事都不避我。我人老了，忘大，不拘聽到什麼，左耳進右耳，全記不起來，唯獨小韓嫂這事，記得特別清楚。”

趙野環視眾人，那雙轉盼多情的眸掃過姑娘堆時，姑娘們小鹿亂撞，忖：他在看我，他這般看我，莫不是看上我了？

趙野閒閒：“快發誓，叫我們好等。”

蔡氏甩開他的手，往自家肚比劃一圈，：“圓的，我還愛吃辣。”

大家腦裡不約浮起白日鬧鬼的猜想，連蔡氏都靜了。

“小韓嫂同趙野是夫妻。”他開時，妙的女聲再度響起。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韓家院鴉雀無聲。

官老爺皺眉，雙目緊閉，偏白的面此時紅成重棗，跟他供奉祭祀的武神有得一拼。

原智勇輕她圓滾滾的肚，耳語：“娘，這是親生骨……”

趙野接：“你弟弟蔡重千刀萬剮，不得好死。”

蔡氏回頭走來，“我原家只把破貨嫁予韓一，沒趙野的事，假使我騙人——”

蔡氏聽到“發誓”二字，噤聲不語，一會兒睛一亮，昂首向天豎起三指。“成，我發誓。我原家只把破貨嫁予韓一，沒趙野的事，假使我騙人，肚裡的孩就——”話猶未完，原智勇把她扯到一旁。

原智勇不響了，坊間傳言，婦肚圓嗜辣，乃是懷女胎的徵象。

趙野不理她，徑自向官老爺一揖到地，“謝老爺還我們夫妻清白。”原婉然跟著施一禮。

“放心，”趙野笑：“你以實話發誓，蔡重絕對平安。反過來的話……你明白後果吧？”

李大猛掏耳朵。

官老爺正：“你們說同小韓嫂生了誤會，託我當和事佬，我才來。廟外的是非我不知曉，不便多言；廟裡的事，我既親耳聽得，便照實說。你若不服，我們一齊向武神爺發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