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婉然一僵，與丈夫當眾摟抱有違禮法，可大敵當前，一家人很該齊心向外，她閃躲了，趙野面上要不好看，便低頭木木不動。

趙野向眾人說：“當年原家夫婦貪圖我們兄弟倆的彩禮，哄騙我娘嫁，隻字不提將她許了雙夫。我娘過門之後，曉得真相，已經晚了。可憐她顧全兩家和氣，想幫兄長贖免兵役，便打落牙齒和血吞，認了這門婚事。從此，她善盡妻本分，溫柔恭順，服侍夫婿。”

原婉然在旁耳發熱，忖：我掄過菜刀砍你。

趙野又：“我們兄弟倆找原智勇算賬，我娘顧念手足情份，求我們別動他。”

原婉然在旁面頰發辣，忖：我不過擔心大哥喊叫，要招來外人探聽。

趙野：“她兄嫂卻不知悔改，覷我們兄弟遲遲未歸，她改嫁，串通外人誣陷她。今日我趙某把話放這裡，我們兄弟倆個個裡不沙，但凡妻有丁點不賢之處，絕容不到如今。”

蔡氏自打嘴在先，官老爺作證在後，足證蔡氏言語不可信。現今趙野這話委婉表示原婉然於婦上毫無缺失，村人從此敞開了嘴，對原家夫婦指手畫腳。

原智勇臊紅臉，摸摸鼻要拖蔡氏走，腳踝忽然大痛，像受了什麼咬。他叫了一聲，摸向腳往地下看，墨寶黑茸茸的影早已揚著尾，四腳爬爬一溜煙閃回人群外。

蔡氏受眾人冷嘲熱諷，惱極反笑，兩隻剜向原婉然，：“破貨，別得意，趙野不是好東西，你跟著他，沒好收稍。”

原婉然蹙眉，“你休要再誣賴好人，相公待我好，我樂意跟著他。”

蔡氏豁去了，哈哈笑嚷：“可不就是‘相公’嗎？你這相公在窯裡土生土長，跟他娘一塊兒賣。親娘窯賣，兒換個樣，相公賣。”

院在一般女心底，就是個犯天條的下地方，蔡氏言語又鄙，原婉然噁心地一哆嗦，隨即肩膀變輕——趙野收回輕攬她的手。

除了收手，趙野不曾有別的行動，包括駁斥蔡氏。

原婉然疑惑，蔡氏謊言惡毒，並且辱及趙野雙親，再窩的人都吞不下這氣，何況趙野這個不肯受人欺侮的主兒？然而此時此刻，為什麼趙野不吭聲了？

她靈光一閃，記得兩年前趙野曾說：“男漢大丈夫，沒錢，寧可賣自己也不能賣老婆。”，她至今不明白“賣”什麼意思，但當初那話對照蔡氏下所言，居然有些接得上榫。

豈難趙野當真院，幹過見不得人的勾當？

蔡氏嚷：“窯的兒、賣的相公，誰跟他沾上邊，誰丟光祖宗十八代的臉。正經人躲他都來不及，你還樂意跟著他，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