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這個錢……”

“你不中意？”

原婉然搖頭，那些衣服布料澤淡雅，藕、綠、丁香……嬌卻不扎，正合她喜好。

“既然中意，說句‘謝謝’就行了。”趙野將她扳過來，解她短襖衣帶。

“別……”原婉然疑心丈夫又想大白天行房，劃著手格擋，輕聲：“等晚上……”

“相公伺候娘換衣裳，何必等到晚上？”趙野壞笑，“娘想到哪裡去了？”

原婉然不響，紅著臉由他褪衣。

許是趙野十指修長好看，加以動作不疾不徐，普普通通的解衣帶動作，由他來居然帶一種優雅味。

他解開衣帶時，指尖指背偶爾會觸及她的脯，打開並推開衣襟時，她上短襖漸漸往兩邊雪白肩頭挪去。

原婉然呼有些澀滯，男人的手隔著衣衫，並未觸及她，她卻恍惚錯覺，過自己肌膚的不是布料，而是趙野的手。

心念動處，腦海便浮現上回和趙野歡好的畫面，她耳一燙，連忙將那些念頭壓了下去，轉念想：相公挑的這件綠領短襦可真漂亮，肩頭到繡了白裡帶粉的辛夷，繡工、都好……不過換了她，會把整幅樣縮小些，減去三兩枝葉……

她潛心思索起刺繡問題，直到趙野叫她，才醒覺已經換好衣裙。

趙野牽起她的手，往架床床尾去。床後牆上開了小門，後頭一條走，上內外兩牆面，單單朝內那面開窗。

轉過走轉角，空中氣輕潤，盡頭連接一進房室，房內四面牆，唯有朝正房的南牆開門窗，當地則是一座池，池裡氣熱騰。

原婉然問：“這是湯泉？”她聽過城裡有幾處泉，無須挖掘便終年冒熱。

“嗯，這種泉能治風濕，對膚也有好處。”

原婉然好奇心起，鬆開趙野，蹲在池畔撈，泉清澈無異味，溫熱。她心下大喜：日後沐浴不必費柴火了。

趙野等原婉然對池的新奇勁兒過了，帶她走向浴間另一端的走。

那走通向正房另一邊的西寢間，布局擺設同東寢間差不多。房裡，架床欄桿掛了男人衣，炕上炕桌邊上擱文房四寶。桌面上，石雕紙鎮壓著一張紙，紙上潦潦劃了幾筆。

“我住西間，”趙野說：“你願意獨個兒睡東間，或者來我這兒，隨你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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