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小容早上沒應門的事，為免她多心，又說趙家歡迎她上門作客。

小容聽了，粉嘟嘟的臉浮現悲傷，大顆淚珠掉了下來。“嬸，我不能再找你玩啦。”

“怎麼啦？”原婉然問，肚裡猜疑莫非小容家裡也要疏遠自家？她和趙野不隱暪微末和雙夫婚事，胡同街坊曉得以後，態度便冷漠許多。

小容噎：“林嬤嬤……小王爺的娘……過生日……我家去吃壽酒……嬤嬤讓我去伺候她。”

原婉然下炕坐到小容旁，掏帕給她揩淚鼻涕。

她疑：“你爹娘和那林嬤嬤一般在王府當差，大家平級，怎地讓你伺……照顧她？”

“我爹娘在王府事……林嬤嬤王府……”

原婉然默然，林嬤嬤權勢大，小容一家得聽她的，那便無法了。

她抱住小容輕拍背脊，“逢年過節總能回家吧？到時咱們還能相見的。”

“嗯。”小容抱緊她。

趙野端了茶點走到房前，小容正咭呱說：“嬸，給我一個娃娃吧，我帶去王府，想你和趙叔便瞧瞧它。”又說：“要男娃娃，孔雀藍衣裳的那個，它像趙叔。”

趙野立刻領會，小容討要他在圈攤贏來的娃娃。

那三個娃娃不值幾個錢，但原婉然擺在炕頭矮櫃最顯處，給娃娃裁衣裳，兩個男裝一個女裝心打扮。

“這個，”遲了一陣，他的小妻軟聲：“為什麼挑趙叔娃娃呢？”

“女娃娃就一個，我討走你就沒啦。男娃娃兩個，一個女娃娃跟一個男娃娃剛好一對，趙叔娃娃多來，沒了不打緊。”

趙野頓住腳步，握緊托盤。

只聽原婉然柔聲：“小容，你喜歡女娃娃是吧？嬸嬸替你一個。嬸嬸這兒有些零碎綢緞，你揀中意的，咱們給娃娃幾漂亮衣裳，好嗎？”

小容欣喜應好，一會兒又問：“嬸，你捨不得趙叔娃娃？”

“嗯，”原婉然歉然：“這三個娃娃算是我第一個娃娃，他們一塊兒來的，我盼他們仨永遠不分開。”

趙野微笑正待上前，小容老氣橫秋：“我懂，第一個最心愛。我幾副耳環，第一副銀的，其它全黃金，黃金值錢，可我最喜歡銀耳環。”

“是啊，”原婉然輕答：“第一個分外不同，後來的再好也不是那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