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一緩緩：“我設想過。不只因為師家家仇，秦姨對父親提過，江陽伯告老還鄉後，將平生見聞筆記編排成書，她打下手幫忙整理。家破之後，她曾憑那書找到報仇機緣，可惜錯過了。”

“什麼機緣？”

“她並未透詳情，只說下回絕對把握機會。父親料不到她居然挑你下手。”

趙野：“我猜想也是，義父假使疑心那女人將對我不利，一定攔在前頭。”

韓一：“阿野，這些事我不說，只因死了的人已無知覺，活著的人還有。”

趙野知生母憎惡他是一回事，知她從在腹內育他那時起，便籌畫讓他遭受蹂躪橫死是另一回事。

韓一以為說穿秦羅敷的局中局有害無益，她屍骨已朽，旁人無論如何怨憎咒罵她，於她再也無妨礙。趙野不同，他得知真相，便要帶上比原先所知還要醜惡許多的真相，繼續活下去。

趙野有一霎茫然，喃喃自問：“如果沒有薛媽媽，我生而為那對男女的孩，會變成什麼樣的怪？”

“阿野，你不會變成怪。”韓一溫聲：“即使走上彎路，到頭來你還會是你。”

黑暗中，他吻堅信，形朦朧一似幽影。

趙野記了起來，當自己自暴自棄胡作非為，韓一如同影跟在左右，將自己拉回正途。

而今這位兄長仍在自己前，雖則坐著，那模糊但依稀看得筆的姿，以及寬闊的肩膀，和當年他護衛自己一模一樣，永遠像一方山嶽立在自己前，雄渾穩健，托住天，鎮住地。

趙野視線調回自己懷裡，那兒依著他軟熱的小婉婉。她緊緊摟住自己，力很執拗，像孩捨不得鬆開心愛的寶貝，更像母親護衛自家孩，要替他擋下四面八方落下的風雨。

趙野鼻樑酸楚，儘方寸之間那寒意盤旋未去，到底覺著了寬釋然。

他說：“幸好我有你們。”

_φ(-ω-`_) _φ(-ω-`_) 作者留言分隔線 _φ(-ω-`_) _φ(-ω-`_)

①趙野生母秦羅敷設計趙野的始末在62和62章。在67章，薛媽媽提起玉魚這事，以及她對秦羅敷的觀察。當時和這章引用的《秦女休行》由曹魏左延年所作。李白也創作過同名樂府詩

②幾個月前，我提過會試用別的平台

蔓草從這章開始，在“讀創故事”這個平台同時更新，舊章以後陸續補上